除非万不得已,他绝不愿轻易触动这条线。
“李逍遥与叶淳刚之间必有牵连,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伏羲低声自语,“可这枚棋子究竟会走向哪一边,终究得看他自己的选择。
只要他尚未完全倒向叶淳刚,我们便不能贸然出手。”
一旁的女娲却缓缓摇头。
她的目光沉静如深潭,声音里透出几分决然:“我们已无多少退路了。
眼下棋局寥落,能走的步数寥寥无几。
李逍遥虽重要,却并非不可替代——像他这样的人,假以时日总能再培养出几个。
可一具圣人分身……尤其是强大到足以将你我彻底 ** 的那种,却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从他身上打开缺口,或许是眼下最紧要的一步。
值不值得,等见到叶淳刚之后自有分晓。
此刻犹豫,已无意义。”
伏羲默然。
他知道女娲说得在理——圣人之间亦有强弱之分,一具强大的分身足以扭转整个战局。
而李逍遥,终究只是棋盘上一枚尚且摇摆的棋子罢了。
女娲在众圣人里地位不高。
她本事虽大,可比起其他几位,终究差了些火候——能成圣的,哪个不是惊才绝艳、来历滔天的人物?三清那三位便如三座大山压在前头,女娲心里自然憋着一股气。
正因如此,她才不惜代价布下一重重后手,只为自家血脉里能早日再出一位圣人。
那五灵珠便是她费尽心血炼成的宝物,原是要留给直系子孙的,谁知阴差阳错,竟全数落进了叶淳刚手中。
说来也怪,叶淳刚这人仿佛天生就能蒙蔽天机,任你是何等大能,也算不出他的根底、摸不清他的踪迹。
这般手段,简直成了圣人们的噩梦——他若真想夺宝,往往圣人还未察觉,东西便已易主;事后推算,却只见一片混沌,连半点线索都抓不着。
所以除非叶淳刚自愿现身,否则任你神通广大,也瞧不破他那层“凡人”
的伪装。
他走在路上,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看起来与寻常行人并无二致,可内里藏着的,却是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。
五灵珠这等神物,原本不是轻易能得的。
当初叶淳刚修为未臻绝顶,取珠路上也遇过不少麻烦,可那些绊脚石终究没能拦住他——荆棘或许能缠住草木,又怎能束缚住行走的巨人?
“既然如此,便对李逍遥动手罢。”
有人冷声道,“我早就想动他了。
虽说他如今也有几分本事,可一想到这身修为是那人所授,我便如鲠在喉——这本是我看中的棋子,如今却成了对手掌中的刀。”
“绝不能容他逍遥。
我倒要瞧瞧,逼到绝处时,他肯不肯说出他师父的下落。”
伏羲那张非人的面孔扭曲起来,露出一种近乎兽性的狰狞。
叶淳刚看在眼里,心头掠过一丝寒意——那终究不是人族该有的神情。
但这缕寒意只存在了一刹那。
叶淳刚的意念早已凝如坚冰。
今日,这两尊至高存在的分身必须湮灭。
唯有他们彻底消散,横亘在前路上的枷锁才会崩碎,这片天地才能挣脱桎梏。
到那时,如今这灵气枯竭的所谓“仙境”
,将在瞬息间蜕变为连真仙都要垂涎的洞天福地。
“你们在此处谋划如何取我性命,”
一个声音淡淡响起,却仿佛贴着耳畔,“却不知我早已站在你们面前。
可惜……眼力如此不济,竟到现在都未曾察觉。”
伏羲与女娲的分身猛然僵住。
“圣人分身,不过如此。”
那声音继续道,平静里透着刺骨的讥诮,“即便尔等本尊亲临,在此界天道压制下,至多也只能施展出太乙玄仙的修为。
你们,凭什么觉得能算计我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森然杀意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空间。
伏羲与女娲脸色剧变,身形急动,就要遁走——他们终于感知到了,那隐匿在侧的气息,远比他们此刻所能调动的力量更加恐怖。
但已经迟了。
叶淳刚等待这一刻,已经等了太久。
他不再需要任何迟疑。
只要在此瞬将这两道分身彻底抹除,一切布局便将圆满,前路自此坦荡,这整个仙剑世界,也将尽数纳入他的掌中。
神足通发动,一念即至。
两道慌忙逃窜的身影骤然顿住。
他们抬眼,正对上叶淳刚平静无波的双眸——正是他们方才苦心筹谋要对付的那个人。
伏羲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