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诡异景象让他脊背发凉,心头顿时浮起一段陈年旧事的推测。
“若我没猜错,这人恐怕是当年自行埋入此地,以某种秘法在此长眠,等待岁月流转,将自己炼成僵尸之躯……借不死血脉图谋日后争霸天下。”
叶淳刚暗自思忖,掌心渗出薄汗,“真是够狠,也够疯。
我原以为自己已算不惜代价,没想到世上竟有人能做到这般地步……天下之大,果然无奇不有。”
他凝神细看对方。
那少年唇红齿白,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,可叶淳刚清楚——这副皮囊之下,藏着的恐怕是活了上万年的魂魄。
模样从来骗不了人,更代表不了真正的深浅。
面对这样的存在,任何一丝轻慢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。
“万年僵尸……”
叶淳刚在心中默念这个称谓。
即便刚刚苏醒,其实力也足以媲美金仙境初期。
虽然这僵尸在某些方面或许尚有缺陷,但那具身躯的坚韧程度却已达到了骇人的境界,甚至比叶淳刚自己还要强上几分——当然,那仅仅是指肉身的硬度。
若论纯粹的力量爆发,叶淳刚仍有信心压过对方一头,但也只是稍胜一筹罢了。
“扰我清修……蝼蚁之辈,今日便拿你的命来偿吧。”
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。
那僵尸盯着叶淳刚,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也难怪——叶淳刚此刻显露的不过人仙境巅峰的修为,在对方眼中确实不值一提。
即便方才交手了一招,这僵尸显然仍未将他放在眼里。
境界高深之辈,总有自己的傲气与判断。
在这僵尸看来,叶淳刚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才勉强站在这里。
而它——它可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炼己身的存在,与那些浑噩嗜血的普通僵尸截然不同。
若非如此,又怎能在万年孤寂中修至今日境界?
空气渐渐凝固。
叶淳刚缓缓握紧拳头,目光却比先前更加沉静。
“真没想到,这世上竟还有旱魃血脉留存。
你虽不纯,却也离真正的旱魃不远了。
说来倒是我误了你的修行——可即便如此,我也绝不会认命。”
他握紧手中仅剩的弓柄,目光如刀。
“你夺我剑,害我箭毁,今日哪怕只为讨回兵刃,我也要与你分个生死。
正好,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旱魃,究竟有多大本事!”
旱魃一出,赤地千里。
这上古凶物的威能,叶淳刚自然心中有数。
所幸眼前这具僵尸尚未完全蜕变,否则若真成了完全体的旱魃,凭他现在的修为,绝无胜算。
境界之差犹如天堑——对方毕竟是实打实的金仙,更兼旱魃那骇人的肉身与不死之身。
好在眼前这位的三重特质皆未圆满,只能算个“简配版”
。
既是简配,便有破绽。
世间能克旱魃的神兽灵物并非没有,叶淳刚连真正的神兽都敢硬撼,又怎会在这半成品面前露怯?
交锋乍起便是白热。
寻常金仙根本接不住叶淳刚这般搏命的打法,但这僵尸不同。
虽只金仙初期,旱魃血脉却赋予了他越阶而战的本钱。
一时间斧风与火影交织,竟斗得难分高下。
“孽障——受死!”
叶淳刚陡然暴喝,身后一道朦胧巨影拔地而起,手中虚握的巨斧轮廓撕裂空气,朝着僵尸当头劈落。
僵尸猩红的眼瞳骤缩,周身猛然爆开层层火浪。
那火浪竟如活海般翻涌,一重推着一重,灼热的气流扭曲了四周景象,仿佛要将一切吞没于炎涛之中。
“后浪推前浪?”
叶淳刚在热风中咧开嘴角,“那也得看你推不推得动我这座山!”
火焰如海潮般层层叠起,一浪高过一浪。
叶淳刚望着眼前景象,心中也不由凛然。
这僵尸远比他预想的难缠——单是这一手控火之术,便已颠覆了叶淳刚先前对他的判断。
原以为不过是个蛮横凶物,谁料他对大道的领悟竟如此深刻。
虽为僵尸之躯,却在火焰一道上走得极远,境界之高,连叶淳刚都自觉不及。
若此人真能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,恐怕不出数年便能执掌火行大道,威能难以想象。
盘古开天斧的斧光与漫天火浪轰然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