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毕竟是玄仙所留的藏宝地,机关陷阱至多也就玄仙水准,诛仙剑应付起来绰绰有余。
御剑对敌,比徒手搏杀省力得多。
何况此地有些东西,若是徒手去碰,难保不会受伤。
叶淳刚并非无敌,这世上能伤他、甚至杀他的存在数不胜数。
玄仙墓葬坑杀金仙的先例不是没有,他不得不防。
行事稳妥些总没错。
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栽在这种偏僻之地。
虽然眼前看起来并无致命威胁,但葬宝之地终究不是传承洞府,而是埋骨之所——再小心,也不为过。
要知道,但凡有身份的人下葬,谁也不愿日后被摸金的贼人扰了清净。
尤其是那些生前呼风唤雨的强者,为了保住自己的传承,或是图个死后安宁,往往会在墓穴里设下重重要命的机关。
不过世事难料,有时因为种种缘故,这些墓室里也会留下些了不得的宝贝。
所以说,强者的长眠之地,总是危机里藏着机缘。
叶淳刚最爱的就是往这种地方钻——富贵险中求,他想搏一场大造化,自然也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“梨花剑雨,水滴石穿!”
独孤九剑的底子,揉进各路剑招之后,实战起来确实顺手得很。
尤其是配合蜀山一脉的御剑术使出,剑光密得如同疾风骤雨,教人眼花缭乱。
叶淳刚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剑气,嘴角刚浮起一丝从容的笑意,那笑意却忽然僵住了。
——诛仙剑不见了。
这剑尚未养出完整的剑灵,按理说不该自己乱跑。
眼下凭空消失,实在蹊跷。
就连叶淳刚也难免心头一紧:诛仙剑没了影,想要取这玄仙留下的宝藏,恐怕得多费不少周折。
玄仙到底是玄仙,即便如今的叶淳刚随手就能抹杀这个层次的存在,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厉害。
放眼整个仙剑一界,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仙,顶尖的人物大抵也就停在玄仙这个境界了。
正因如此,叶淳刚心里其实存着几分忌惮——那些站在一界巅峰的老怪物,谁手里没几件压箱底的杀器?若是他们真搜刮到了什么逆天的宝物,又恰巧带进了墓里,哪怕是他,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。
幸好这一路闯来,并没碰上什么能伤到他的物事。
看来这位墓主人要么没得到那种层次的宝贝,要么就是得了,也舍不得留在墓中陪葬,而是传给后人去了。
毕竟那等骇人的东西,留给子孙当镇族之宝,才是正理。
叶淳刚一路斩开拦路的机关与禁制,走得飞快。
朱倩倩不知去了何处,但他并不慌张。
他相信,只要走到这条墓道的尽头,总能见到诛仙剑。
果然,从发现剑失踪算起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,藏宝地的尽头已到。
而那里,静静地停着一口巨大的棺椁。
那口玉石巨棺静静地横陈在幽暗深处,通体泛着淡青色的冷光,像一块沉睡了千万年的寒冰。
棺身足有数十丈长,即便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,也幽幽地散发着绿莹莹的辉晕,竟将整片墓穴映照得一片惨淡清明。
而就在这诡谲的光晕之中,叶淳刚看见自己的诛仙剑正静静躺在地上。
剑身上原本流转不息的金色华彩此刻已彻底熄灭,黯淡得如同凡铁,连最后一丝灵性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叶淳刚心头一沉。
他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诛仙剑与他心神相连,此刻那种近乎断绝的感应告诉他,这柄神兵遭遇了某种根本性的剥夺与重创。
“藏头露尾的东西,”
他冷眼扫向那口巨棺,声音在空旷的墓穴里回荡,“既然敢动我的剑,何必还躲在棺材里装神弄鬼?滚出来!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快,而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“疾”
。
身影掠过之处,连空气都来不及波动,光线也仿佛被短暂地扯弯。
若是有凡人旁观,恐怕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半分。
这速度虽尚未达到传说中“化虹遁天”
、身与光同的境界,却已隐隐触摸到了那个领域的边缘。
叶淳刚深知,若有一日自己真能将那化虹之术修至圆满,追光逐电或许也不过寻常。
此刻他毫无保留,将周身力量催至巅峰,整个人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,一掌便印在了那玉石棺椁之上。
“轰——!”
巨棺应声崩碎,化为漫天纷扬的玉粉。
而就在棺身炸裂的同一刹那,一只干枯如柴、色泽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