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的是,它的人形模样竟还算周正,甚至称得上清俊。
看来即便生来丑陋的生灵,也藏着一颗向往美好的心。
叶淳刚并不以为意——美丑本就因人而异,何况他向来不以貌取物。
只是若这家伙能一直维持眼下这副模样,自己大约也不会总想抬脚踹它过去了。
叶淳刚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饕餮化作人形,竟会是这般模样。
他原以为会是个面目粗野的汉子,却不料立在眼前的,是个气质温润的白衣公子。
那张脸初看并不惊艳,可眉眼间自有一股说不清的韵味,若是凝神多看几眼,怕是连情窦初开的少女与阅尽沧桑的老妇,都要被勾了魂去。
叶淳刚看得有趣,不由得朗声笑起来:“倒有几分意思。
往后便跟着我,如何?”
那公子模样的男子眉头一蹙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:“凭什么?方才你才将我痛打一顿。”
“想清楚些。”
叶淳刚语气淡了下来,“不跟我,便是我的敌人。
对敌人,我从不手软。
你该知道我的手段,也该明白你逃不掉。
不妨再告诉你——方才我用的力气,不过十之一二;那点身法,也只是略展皮毛罢了。”
“我不信!”
饕餮扬起下巴,眼底却掠过一丝慌乱,“除非你让我亲眼瞧见,否则休想!”
他心底还存着侥幸。
方才那一场搏命相斗,怎可能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气?这分明是唬人的话。
叶淳刚不再多言,只抬手一翻。
一件器物悄然浮现掌心,虽未催动,周遭灵气已隐隐波动。
饕餮的目光触到那物件的刹那,整个人如遭雷击,方才那点强撑的气焰瞬间消散殆尽。
他脸色白了白,肩头微微塌了下去,像一株突然被寒霜打蔫的草。
原来……是真的。
最后那点趁其不备、伺机遁走的念头,此刻也彻底熄了。
叶淳刚既将此物现出,便是吃定了他再无退路。
“到了这般田地,我何必骗你?”
叶淳刚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选吧。
若愿跟我,便敞开你的心神;若不愿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冰冷的笑意:“那便死在这里。
能死在我手中,也算你的造化了。”
寂静在林中蔓延。
饕餮垂着眼,袖中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良久,他才极轻、极不甘愿地吐出一句话:
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话音落下时,他仿佛被抽去了全身力气。
纵有万般不愿,眼前的路也只剩两条:低头为奴,或是立时毙命。
生与死,从来都不是容易的抉择。
生死关头,饕餮终究还是选了活路。
他们这一族寿命悠长,往后的日子还多得是,他可不愿莫名其妙死在此地。
至少,在寻到一只母饕餮、生养一窝小饕餮之前,他是绝不会主动送死的。
“我已放开神识,”
饕餮闷声道,语气里透着不甘,“你有什么手段,最好趁现在使出来。
若等我改了主意,只怕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他确实懊恼,却也无计可施。
在叶淳刚这等强者面前,他能做的实在有限。
纵然能稍作挣扎,饕餮心里也清楚,结局无非还是那两条路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叶淳刚轻轻一笑,“你虽是凶兽之身,灵智却不输于人,甚至比许多人都要聪明。
既然如此,我也不愿伤你根基太重,免得断了你日后修炼的前路。”
话音落下,叶淳刚便施展出“大渡化术”
。
比起他手中其他神通——无论是盘古开天斧、斩三生,还是生死掌——这大渡化术都更为特殊。
那些招式固然威力惊人,摧山断岳,惹人向往,却终究是破坏之道。
大渡化术却不同。
它直指神魂根本,从灵魂层面施加影响。
灵魂乃修行之基,一旦受创,纵使练就元婴也难弥补。
除非对手实力远超叶淳刚,否则凭此术,他确有统御四方之能。
光阴悄然流转。
待叶淳刚将大渡化术施于饕餮之身,这头凶兽已彻底沦为他的仆从。
只见饕餮伏跪于地,口中连连称颂,尽是敬服之辞。
叶淳刚心中亦泛起波澜。
能渡化此兽,实属意外之喜。
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