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洞口随手布下几道简易禁制,最后望了一眼这处灵气盎然的洞府。
此地确是修炼宝地,灵气浓郁远超外界,此刻离去,心中不免留恋。
能主动中断深度修炼,并非易事。
修行路上,多少修士因沉溺其中、无法自拔,最终在定坐中悄然陨落。
这份说停就停的决断,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修为。
叶淳刚能做到这一点,便已显出他与常人不同。
同龄人中,能如此自控的实在寥寥无几——毕竟修炼一事太过迷人,那种滋味一旦尝过,便如坠温柔乡,叫人难以自拔。
叶淳刚也曾沉迷过。
可最终,他靠着一股狠劲挣脱出来。
到后来,他甚至能随时停下修炼,收放自如。
这般定力,莫说同辈,就连许多修炼多年的老一辈也未必能做到。
但他做到了,且做得干净利落。
时间流逝无声。
当叶淳刚身影出现在南诏国皇宫外时,距他动身已过去三刻。
这段路程他跨越了千万里山河,从幽深洞府直抵宫门,虽不算漫长,却因穿梭虚空而显得格外恍惚。
好在叶淳刚对时间向来敏锐,心中始终清楚自己修炼了多久、行走了多久。
南诏国算不上大国。
与此时辽阔的华夏相比,它不过弹丸之地。
可偏偏就是这小小国度,总生出许多离奇曲折的故事来。
这些传闻叶淳刚自然听过,却从未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来,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,不值得费神。
今 ** 来,本就不是为那些琐事。
他要见的是南诏国当今的君王。
这位国君说不上大奸大恶,甚至早年也曾有过仁政之举。
可自从拜月来到他身边,一切便悄然改变。
叶淳刚知道,若任由发展,此人将来必会做出令举国百姓痛彻骨髓的事。
所以,没有将来了。
当叶淳刚踏入皇宫的瞬间,拜月便已察觉。
此人的感知之敏锐,确实令人意外,竟比叶淳刚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。
只可惜,再敏锐的感知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毫无意义。
拜月如今实在太弱。
虽已至地仙境界,甚至隐隐触到天仙的门槛,可在叶淳刚眼中,这点修为与孩童嬉戏无异。
即便他真的突破天仙,今日也走不出这座宫殿。
叶淳刚如今的修为已至天仙境巅峰,距离那传说中的天仙王者只差临门一脚。
即便不动用伪先天灵宝,他也足以与玄仙境的人物正面抗衡,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三件完好的先天灵宝。
因此,当拜月的气息由远及近时,叶淳刚心中并无波澜,脸上也看不出喜怒。
这点差距,对叶淳刚而言犹如云泥之别。
拜月的举动在他眼里,不过是蝼蚁试图撼动山岳,徒劳且不值一顾。
他甚至连停下脚步的兴趣都没有,身形依旧朝着皇宫深处掠去。
然而,就在他感知锁定南诏国那股气息并疾追而去时,前方骤然涌现出黑压压的军阵——足足五万士兵,如铜墙铁壁般拦住了去路。
在叶淳刚看来,这些士兵纵有战阵加持,能发挥出堪比天仙的力量,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他这一路走来,斩落的天仙早已不计其数,这般阵仗,又岂能阻他分毫?
只是蝼蚁虽微,聚集成群终究烦人。
尤其当战阵光芒亮起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时,叶淳刚心中那点属于强者的不耐被点燃了。
威严,岂容这般轻易挑衅?
“螳臂当车。”
他低声吐出四字,心念微动间,一柄古朴长剑已悄然握在手中。
诛仙剑现世的刹那,周遭空气仿佛凝固,随即剑光如九天垂落的雷霆,悍然贯入那看似坚固的战阵之中!
金光炸裂,雷蛇狂舞。
剑光所过之处,甲胄破碎,兵刃崩折,成片的士兵如割草般倒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那凝聚五万大军气势的战阵,就像一张脆弱的绢布,被嗤啦一声撕开巨大的裂口。
阵势一破,余下的士兵顿时沦为待宰羔羊,惊恐四散,却绝望地发现四周空间早已被无形之力封锁,无处可逃。
就在叶淳刚剑光纵横、清扫战场之际,一抹极其隐晦的寒芒,悄无声息地自他背后阴影中钻出,直刺后心!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,显是蓄谋已久。
叶淳刚甚至没有回头,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拜月……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,果然备了份‘厚礼’。”
南诏国使出的那些伎俩,确实让叶淳刚心里也掠过一丝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