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眼中,这方天地不过是一盘棋局,而他们则是执棋之人,从不会在意棋盘上的棋子如何厮杀。
就算真有他们在意的棋子陨落,也不会令他们过于伤怀。
旧的去了,总会有新的出现。
叶淳刚的出现虽搅乱了整盘棋,可他本身也仍是棋局中的一子。
既然如此,这两位大人物自然懒得与一颗棋子较劲——棋子终究活在他们的摆布之下,叶淳刚也不例外。
尽管叶淳刚无法清晰感知,但他早已觉察到这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。
他本想全力应对,却苦于寻不到女娲与伏羲分身的踪迹,一时陷入被动。
但被动归被动,如今的叶淳刚,已然积蓄了足够的力量,足以跳出这方棋盘了。
棋手早已无力阻拦他的脚步,因此叶淳刚并不需要太过忧虑。
当然,谨慎仍是必要的——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横生枝节。
毕竟他如今的每一个举动,恐怕都落在那两位的眼中。
既然如此,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搅乱原有的轨迹,将那两位至强者预知先机的能力彻底瓦解。
一旦这份能力失效,他们便再难看清局势的走向,整盘棋也将随之天翻地覆。
到那时,叶淳刚便能从一枚棋子,转为执棋之人。
但这绝非易事。
此番他虽救下了巫后一行人,可下一次却未必还能如此顺利。
拜月教主心机深沉、手段层出,稍有不慎,便可能坠入陷阱,翻覆于阴沟之中。
而倘若他真的失足,伏羲与女娲那两具分身绝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——一个实力与他们不相上下的存在,他们自然极感兴趣。
好在叶淳刚深知拜月教主的性情,只要足够警觉,应当不至于遭其暗算。
“十年之后,大劫将至。
这些年间,我会尽量留在南诏,以免拜月教主对你们下手。”
说完这句,叶淳刚便转身离去。
有些秘密,此时还不宜透露。
他能说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众人闻言皆是一凛,巫后尤其如此。
她身为南诏国母,地位尊崇,心系家国百姓,比起那位皇帝,更多了几分仁慈与忧思。
因此,她也比常人更敏锐地觉察到叶淳刚话中的分量——那绝非虚言。
对于谎言,她向来敏感;而方才叶淳刚所说的,字字属实。
……
“回去之后,此事就咽在肚子里,谁都别提。
叶公子实力深不可测,即便拜月教主也远非其敌。
但他似乎与拜月并无旧怨,因而未下重手。
若能将他拉拢过来,情形便大不相同了……”
“可那人竟敢对你无礼,此乃大不敬!若被旁人看见,传入陛下耳中,你恐怕难逃冷宫之灾。
到那时,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,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!”
姥姥这会儿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
叶淳刚刚才那番举动,实在让她难以咽下,可那人身上透出的威压,竟让她这人仙境巅峰的修为都感到窒息——这般强大,已不是她能抗衡的了。
恐惧像藤蔓悄悄缠上来,勒得她心头发紧。
“他是友非敌,不必怕。”
巫后的声音平稳响起,“今日水魔兽是冲我们来的,叶公子斩了它,既免去我身份暴露之危,也救了南诏国无数百姓,更保住了你我性命。
这份恩情,比山重。”
她转向姥姥,目光沉静:“放下你心里那点芥蒂吧。
唯有如此,往后才能真心往来。
南诏国十年后那场大劫……也需要这样的人相助。”
姥姥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巫后说的每个字都在理。
叶淳刚行事是桀骜了些,态度也冷硬得叫人难受,可终究是他一剑斩了灾厄,救了这一国上下。
恩与怨,孰轻孰重,她活了这些年岁,心里清楚。
沉默半晌,姥姥终于低低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叶淳刚收拾完水魔兽,身上连道擦痕都没留下。
他不需要调息,却得寻一处安静地方闭关——往后破境之时,容不得半点打扰。
眼前这处山洞正合他用。
洞口窄,仅容一人侧身而入,里头却别有洞天。
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薄雾,在昏暗里浮动着莹莹微光。
洞不深,但岩壁旁堆满了东西:成捆的铜钱串子、散落的银锭,还有一摞摞码得齐整的卷册,多是些基础修炼口诀与粗制丹药。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