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老祖怒极反笑,“老夫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,凭你一人,怎么拧得过我整个蓬莱仙山!”
话音未落,他右臂一扬。
四周众人应声而动,转眼已结成阵势——那阵法一亮相,连叶淳刚都不由眉梢微动。
他虽早料到对方会结阵,却没想到这阵法如此精妙玄奥,气息隐隐勾连天地,竟带起风雷之势。
“蓬莱竟还藏着这样的阵法……”
叶淳刚目光扫过阵中诸人,最后落在蓬莱老祖脸上,“这恐怕是你这老家伙压箱底的传授吧?否则凭这些长老,怎配得此阵?看来你们这位老祖……瞒着的东西还真不少。”
叶淳刚话音落下,对面那群人果然神色各异,彼此交换着警惕的目光。
在这种关头,若还毫无防备,那才真是笑话。
他们这位蓬莱老祖,不知藏了多少后手。
无论是那面玄武盾,还是这几日暗中传授的阵法,众人都蒙在鼓里。
谁又能猜透这老家伙究竟在盘算什么?叶淳刚轻飘飘几句话,就像往热油里溅了滴水,炸得对方阵营人心浮动,互相猜疑。
人心一散,出手便难免束手束脚,实力自然打了折扣。
叶淳刚乐得见此局面——省些力气便能收拾残局,岂不正好?
“蠢货!都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
蓬莱老祖气得脸色发青,厉声喝道,“就算我藏了些保命的手段,难道不应该吗?我乃蓬莱之祖,若无几分底牌,如何镇守此地,护佑尔等?”
他虽知这番辩解会惹人不满,此刻却顾不得了。
若任由这群人心存芥蒂、待会儿交锋时不肯尽力,那才是真正的绝路。
“话虽如此……可老祖连我等也要防备么?”
一名长老忍不住出声,语气里透着失望,“我们十位长老,对蓬莱仙山从来忠心不二。
老二、老四和老六虽暂时被叶淳刚的邪术所惑,终究会迷途知返。
可老祖这般隐瞒,实在寒了人心!”
“正是!忠心换来猜忌,叫人如何不齿?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原本以蓬莱老祖为枢纽的战阵,隐隐现出裂痕。
叶淳刚静静看着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不过轻轻推了一把,真正的裂痕,早已深埋在他们各自心底了。
叶淳刚指尖那 ** 星刚亮起来,对面那群人果然就乱了阵脚。
如他所料,内讧一旦开了头,便只会愈演愈烈。
等到真动起手来,这群人恐怕连拼死一战的狠劲都聚不拢——那正是他施展渡化之术的最好时机。
若他们真拧成一股绳,豁出性命来斗,叶淳刚最后也只能下 ** ,一个不留。
可要是给了他渡化的空隙,他绝不会吝惜施展大渡化术。
只要成功渡化其中一人,两人联手,对面就算结阵也再难抵挡。
想到这里,叶淳刚对这群人更留了意。
他们中最弱的也有地仙修为,若能收归己用,日后统御整个仙剑三世界便会轻松许多。
虽说这方天地眼下已算握在他掌中,但暗处的隐患从未断绝。
若能将地仙境以上的修士尽数渡化,往后哪怕此界生出什么变故,也能交给他们去平息。
以这些人的能耐,处理仙剑三世界的麻烦可谓轻而易举。
只不过,渡化他们绝非易事。
这些人个个都不简单,单论境界就高出他不止一筹,尤其是那蓬莱老祖,修为更是深了他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这对叶淳刚而言着实是场煎熬,境界差距太大,渡化所需的时间与心力都不会少。
好在并非全无办法——对方既已内讧,待会交手时只要有人未尽全力,他就能抓住破绽先破阵法,解决掉一个。
天下阵法,除了先天生成的那几种,总归存在命门。
对方越是人心涣散,这破绽就越大,而对叶淳刚来说,机会也就越多。
从一开始,他就在营造对自己绝对有利的局面。
在这样的局面下,击败这群人确实会轻松一些。
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,谁知道眼前的内讧是不是演给他看的戏?叶淳刚暗暗提着一口气,心神绷得极紧。
“罢了,往后有事我自会与你们分说。”
那头有人压下嘈杂,扬声道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共渡此关!”
先前还争执不休的几位长老此刻都闭上了嘴。
尽管各自脸上仍挂着冷淡,可生死关头,就算心里再有芥蒂,也不得不联手应对——若闯不过眼前这一劫,不是沦为叶淳刚的傀儡,便是当场丧命。
这两条路,他们哪一条都不愿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