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总有胆大包天的。
叶淳刚虽强,但他方才那惊天一击过后,气息明显萎靡了下去,谁都看得出他已是强弩之末。
既如此,何不赌上一把?富贵从来险中求。
留下来的人眼神灼灼,心意坚决,并非叶淳刚先前展露的实力所能吓退——在他们看来,那还不够。
叶淳刚此刻根本无暇理会周围这些“蝼蚁”
的心思。
他燃烧精血与神魂催发出的“盘古开天斧”
,不仅将那毁 ** 地的鸿蒙紫雷生生劈散,余威更朝着前方那座金光流转的宫殿直斩而去。
叶淳刚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结果虽在他预料之中,但原本成功的可能不过三成。
更大的可能,是五成几率下自己被紫雷轰得神魂俱灭;剩下两成,则是其他难以预料的变数。
能撞上这三成之机,已算侥幸——他一向运气不差。
眼见那开天辟地般的斧影狠狠斩向金色宫殿,叶淳刚心中畅快,笑意愈深。
尽管精血已燃近半,神魂也损耗不小,他却毫无惧色。
一切都在计算之中,这些代价,很快就能补回来。
那宫殿虽金光璀璨、华美非凡,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天地灵宝,不过是一座建筑罢了。
斧影落下时,殿身剧烈震颤,金光乱溅,果然如他所料,根本抵挡不住这开天一击。
盘古开天斧的锋芒还未真正落下,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便已轰然崩解,化作无数流光碎屑。
笼罩八百里的漫天风云,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就在这尘埃未定之际,一团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云气,仿佛自有灵识般疾射而来,不等叶淳刚有所反应,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。
叶淳刚只觉得眉间微微一凉,下意识抬手轻按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之感自紫府深处涌起——原本因耗损而黯淡萎靡的元神,不仅瞬息间恢复如初,更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机。
内视之下,那元神通体流转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泽,瑰丽而深邃,散发出远比以往强盛、凝实数倍的气息。
与此同时,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生发,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。
方才激斗中亏空的精血,正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得到补益,甚至一度让他产生精血磅礴无尽、可任意挥霍的错觉。
但他心神随即一凛,清醒地意识到这不过是力量骤然提升带来的幻象。
若真依此妄念行事,不过多时便会耗尽本源,油尽灯枯。
此刻所增,不过数倍之量,远非无穷无尽。
一念及此,叶淳刚心底不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。
他很快便从这短暂的迷思中挣脱出来,暗自摇头。
方才那等贪念,着实离奇荒唐,即便将来有缘踏入地仙之境,怕也难有那般匪夷所思的境遇。
反省自身,叶淳刚对刚才那片刻的失态颇感惭愧,终究是修行未到火候,心性未能圆融,才会被骤然获得的力量所惑,生出非分之想。
“人心不足,欲壑难填。
方才一丝贪念,竟险些动摇心神,乱我清明。
这终究是修为易进、心性难修的体现。”
叶淳刚默然思忖,轻叹一声。
此番经历虽让他看到自身心性上的瑕疵,却也指明了前路——须得沉心静气,锤炼心境,追求那“心如止水、念似明镜”
的境地。
唯有如此,方能在日后修行中,不为外物所动,不因内欲所困。
他知道这条路走起来并不容易,但既然心念已定,便非不可为之事。
况且,早日稳固心性,亦是规避未来劫难、尤其是那防不胜防的心魔侵扰的根基。
即便已登临人仙之位,叶淳刚也深知心魔可畏。
强如证得混元道果的佛陀,尚且对心魔存有几分警醒,何况是他这刚刚步入仙途的修士。
前路漫漫,道心之修,或许比法力积累更为紧要。
叶淳刚心里清楚,自己远不能与佛祖相比,因此对那蠢蠢欲动的心魔生出了几分惧意。
心魔知晓他的一切底细,若真被它占了上风,自己恐怕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举动,甚至主意识都将湮灭——这绝不是他愿见的结果。
他定了定神,将那份恐惧强行压了下去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找到驯服心魔、稳固心性的法子。
前人的经验虽能带来启发,却未必全然适用于他;他必须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。
毕竟修为即将突破,心性若再有动摇,心魔必定趁虚而入,时间实在紧迫。
正凝神思索间,几道强横的气息陡然逼近,拦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