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时间仿佛粘稠了起来。
叶淳刚深吸一口气,眼底渐渐凝起决断的光。
叶淳刚终于拿定了主意,要推算出仙剑派始祖藏身的确切位置。
时间随着他的推算悄然流逝,转眼已过去三分钟。
这三分钟里,他两次锁定对方,两次攻击都精准命中,给仙剑派始祖带来了不小的创伤。
受伤后的始祖行动愈发飘忽难测,方位变换的速度快得惊人,不到一息之间就能变动数十次甚至上百次,这让叶淳刚大感棘手——原先已经不好对付,如今更是连踪迹都难以捉摸了。
“三分钟了,”
叶淳刚心中暗忖,“这陷阱应当撑不了多久。
以仙剑派始祖现在的状态,困住一个实力与他相仿、甚至可能略高于他的人,消耗必然极大。
最多再有两分钟,最少十几秒,这阵法必破。”
陷阱一旦消散,便是两人决生死之时。
若到那时还不能取胜,走出这里的就不会是他了。
但叶淳刚心里却渐渐稳了下来——交手至今,他已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。
这仙剑派始祖境界虽高,实际战力却与自己相差无几,其长处多半在于神魂操控。
毕竟眼前这位不过是一缕残魂,能维持这般实力,靠的正是精微的灵魂掌控力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能沿途布下那么多陷阱与阵法。
换作叶淳刚自己,同时操控如此繁复的布置,神魂也难免吃紧,可这缕残魂却似毫无损耗。
这自然不可能,但也足以说明其神魂之强韧。
论实力,叶淳刚自觉不输对方;可若是被这残魂寻隙侵入体内,局面就危险了。
双方元神强度差距明显,一旦被他钻入识海,恐怕转眼就能找到自己的元神所在,届时胜负便难说了。
叶淳刚心头一凛,知道绝不能任由局面这样发展下去。
他屏住呼吸,将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——胜负或许就在下一个瞬间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瞳孔微缩,终于看清了对手的意图。
那仙剑派始祖看似被他压制了许久,实则暗中将周身灵气不断压缩、凝聚,化为了一颗内蕴毁灭之力的能量核心。
这种手段虽不稀奇,甚至因其准备漫长、发动迟缓而被视为笨拙,可一旦成型,其爆发出的威力足以摧山断岳。
寻常交锋中,对手根本不会给予这般充裕的蓄力时间,不等其威能展现,施术者恐怕早已殒命。
可这始祖偏偏利用了周遭环境的特殊,更不惜以自身受伤为代价,硬是完成了这惊世一击的酝酿。
正因付出了如此代价,这一击才格外骇人。
叶淳刚瞬间明白,自己接不下,也不能硬接。
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。
他未曾料到对方心机深沉至此,布局竟绵延至此生死关头。
烦躁与一丝难堪掠过心头,眼下已是真正的绝境,他竟生出几分无计可施的困顿。
那能量球中蕴含的波动,在他的感知里已能轻易抹杀天仙境巅峰的强者。
而他此刻倚仗生死镜的威能,也不过勉强触及普通天仙境的门槛,真实修为仍在地仙境巅峰。
以如此境界,去抗衡这超越极限的一击,无异于螳臂当车。
躲闪亦是徒劳。
那攻击的气机早已将他牢牢锁定,天地四方似皆被封死,避无可避。
绝境之中,叶淳刚眼中却骤然燃起决绝的火焰。
他不再犹豫,引动心脉深处那一点本源精血,悍然点燃!炽热而狂暴的力量顿时从生命根源涌出,充斥四肢百骸。
这是拼命的法子,精血燃烧的代价远比寻常损伤惨重,他并非不重肉身的鬼族之属,此举无异于搏命一赌。
可眼下,他已别无选择。
叶淳刚的体内,精血正一寸寸化为炽热的火焰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挣扎与不甘在瞳孔深处翻涌,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——不这么做,只有死。
牙关紧咬,他不再犹豫,将全身精血彻底点燃。
随着精血燃烧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他枯竭的经脉中涌出。
原本只勉强触及天仙境初期的修为,开始节节攀升,中期、后期……直至稳稳停在天仙境后期的门槛上。
力量的暴涨带来了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,他眼中寒光一闪,抬手便是一掌挥出。
那一掌轻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