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选择关乎性命,但没人真觉得自己会薄命到葬身在这无名之地。
从清晨进入秘境,直到夜色笼罩,三千多人竟无一人返回。
转机出现在夜色渐浓时。
一道踉跄的身影从秘境入口跌了出来,浑身是伤,血迹斑斑。
但在场几位修为高深的修士一眼就看出,那些伤都不致命。
很快,这人便被治好,恢复了神智。
他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交代了秘境里的情形,最后颤巍巍呈上了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一直悬着心的皇帝,看见地图终于松了口气。
若是空手而归,叶淳刚的责罚怕是逃不掉,连这皇位都可能坐不稳。
他之前只盼着能从里面出来一个人——不管是谁,带点消息就好。
如今这盼望总算没有落空。
第一个人出来了,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出来的人越来越多,个个带伤,有的甚至刚踏出秘境就断了气。
这样的死者有三个,重伤的更是超过十人。
伤亡之惨重令人心惊,陆续还有人从仙剑派始祖的遗迹里挣扎出来,可听那些逃出生天的人描述,赵虎心里清楚,还能从那地方活着出来的,怕是没几个了。
一股不安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。
就在这惶惶不安的时刻,又一个人从遗迹深处爬了出来。
他浑身是血,一条胳膊已经不见了,眼神却异常坚毅。
完好的那只手里,紧紧攥着一张地图。
地图皱巴巴的,沾满了污迹,但上面的线条却完整无缺。
皇帝看着这人向自己爬来,脸上慢慢浮起笑意。
他亲手接过地图,随意挥了挥手,便有两名御医上前将伤者抬了下去。
那人伤得虽重,但在御医手里,断臂未必不能接回。
皇帝的心思已全然不在这伤员身上,他的目光只落在地图上。
时间悄然过去,次日清晨,叶淳刚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他的到来让气氛陡然一凝。
所有人,包括皇帝在内,都显得异常恭谨。
皇帝虽未行大礼,但那言听计从的姿态,却让旁观者心中掀起波澜,纷纷暗自揣测这叶淳刚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对这些猜测,叶淳刚毫不在意。
他深知,以自己如今的实力,即便有人窥见些许 ** ,也只能死死咽回肚子里。
得罪皇帝或许尚有一线生机,可若是惹恼了他眼前这位,怕是连逃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因此,在场众人无不屏息凝神,被叶淳刚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震慑得大气不敢出。
“我要的东西,可备齐了?”
叶淳刚开口,声音平淡。
皇帝立刻躬身,将厚厚一叠地图双手奉上。
叶淳刚接过来,目光快速扫过那数百张图纸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的视线,最终锁定在人群中一个面色发白、眼神躲闪的男子身上。
叶淳刚缓步走到那人面前,将其中一张地图轻轻抖开。”这上面的气息,是你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说说看,为何要在地图上作假?为何……不把所有的险地都标出来?”
叶淳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实在没料到,在这种紧要关头,竟还有人敢耍花样、骗到他头上来。
幸好他察觉及时,若真照着那张地图走,怕是早就陷在里头出不来了。
想到这儿,他心头那股火便压不住地往上冒。
这般龌龊伎俩,别说叶淳刚,就算是佛陀遇上了,怕也难免动怒。
这简直是在人眼皮底下挖坑埋雷,阴毒得很。
好在叶淳刚对危险的直觉向来敏锐,刚一接触那人,便觉出不对劲。
等他展开地图细看,果然发现其中蹊跷,当即出手将人揪了出来。
那人被押到众人面前,脸上却一片木然,无喜无悲,叫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。
叶淳刚也看 ** 他的心思,但想就这样蒙混过去?绝无可能。
此事背后必有隐情,叶淳刚心头疑云重重。
他不再多话,抬手便是一道大渡化术落下。
不过眨眼工夫,那人目光一滞,神情变得恭顺起来,已然成了叶淳刚的傀儡奴仆。
“把你知道的,一五一十都说出来。”
叶淳刚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,“说了,或许还能留条活路;不说,就只有死。”
他说到这儿,嘴角忽然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这笑容来得突兀,周围众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那被渡化的作假者不再隐瞒,将背后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