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皆是气息深沉、威压惊人的存在,竟全是人仙境巅峰的强者。
其中一人开口道:“拜见鬼王!恭贺鬼王破关而出,一举登临地仙之境,实在令我等既羡且佩。”
鬼王抬手虚扶,声音里带着几分慨然:“诸位老友言重了。
你们困于人仙境巅峰已有千年之久,有的甚至滞留了数千年。
破境之机,或许就在下一刻。
闲话不多说,诸位请看——”
他话音一顿,右手抬起,径直指向叶淳刚所在的方位。
众人顺着所指望去,顿时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自大阵深处弥漫开来。
那气息如此恐怖,竟让他们这些站在人间顶峰的存在也禁不住身形微颤,脸色发白。
在这股气势面前,他们仿佛渺小如蝼蚁,一时之间人人面露惊骇,竟说不出话来。
众人眼见叶淳刚如此强横,心中俱是一凛,随即涌起阵阵不安。
那阵法本是用以禁锢天仙境高手的无上法门,此刻在他面前竟似纸糊一般,照这般势头,怕是不出半柱香就要被他生生破开!一旦脱困,此人会如何对付他们?想到此处,几个胆小的已暗暗发慌,忍不住对鬼王生出几分怨怼——若不是他,众人何至于陷入这等生死险地?
在外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,偏要回来趟这浑水,如今命悬一线,谁能心平?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烧着,看向鬼王的眼神也渐渐带上了刺。
可谁也不敢真把话说出口。
从前鬼王尚在人仙境巅峰时,众人尚能说上几句;如今他已踏入地仙境界,实力悬殊,哪还有他们置喙的余地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再多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。
这位主子向来喜怒难测,若是一句话说错,只怕当场便要身首异处。
一时间,众鬼族心乱如麻,面上青白交错。
“都收收心思。”
鬼王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,“今日就算他不来找我,迟早也会寻上你们。
若我死在他手里,你们以为自己能躲得过几天?此人图谋的……恐怕是整个鬼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他要做鬼界之主。
你们这些在鬼界有头有脸、握有势力的人物,哪一个能逃得掉?眼下咱们若还互相猜忌,便是正中他下怀。
等他稍加挑拨,人心一散,再想合力除他可就难了。
到时候,谁都活不成。”
鬼王向前踏了一步,声音压得低而沉:
“如今摆在眼前的就两条路——拼死一战,或坐着等死。
选吧。”
想活命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
不过日后你们必定会后悔——方才你们现身时,那人早已将你们的气息一一记下。
今日若不拼死一战,就算侥幸逃脱,往后他也能顺着痕迹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。
既然如此,何必再做无谓的盘算?先合力拿下此人,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!
鬼王终究是统御鬼界联盟之主,手段心机远非常人可及。
若论天赋,他或许不及三生大帝那般耀眼,却也相差不远;而若论谋略机巧,他甚至更胜一筹。
只可惜命运弄人,他的根骨资质比三生大帝逊色数分,至今仍停留在地仙境初期。
但修为并非鬼王真正的依仗。
他最令人忌惮的,是对局势的洞察与对人心的揣摩。
正因能掌控全局、看透利害,当年那么多踏入人仙境巅峰的老辈强者中,才会由他这后起之秀登上鬼王之位。
眼前这些老鬼各自藏着什么心思,他怎会看不明白?方才那番话,正是为了点醒他们——此刻再犹豫保留,不过是自寻死路。
在鬼王看来,他们并非没有与叶淳刚一搏之力。
若能齐心运转十二都天大阵,哪怕叶淳刚修为深不可测,也未必能讨得便宜。
但这阵法需十二人全心投入方能发挥极致威力,如今有人暗自保留,他只得用尽方法逼出所有人的全力。
否则一旦阵势有缺,他们恐怕连片刻都支撑不住。
就在众鬼各怀算计、争执不下之际,阵中的叶淳刚却已窥见一处破绽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凝聚周身灵力,向那薄弱之处轰出雷霆一击。
这大阵虽强,足以困锁天仙境存在,但只要是留有破绽的阵法,便终有被破之时——只要破阵之人,还清醒地睁着眼睛。
要找出那座大阵的薄弱之处,寻常天仙境高手也得花上近半个时辰。
可叶淳刚却连一刻钟都不用,便能精准锁定破绽,继而全力击破。
单凭这一点,就足以说明在某些领域,叶淳刚的实力早已凌驾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