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依靠外物联结起来的力量,终究如水中浮萍,虚浮不实。
他始终相信,唯有自身修来的实力,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依仗。
叶淳刚当然不傻。
既然知道那阵法厉害,他就不会给对方从容结阵的机会。
一旦让那些人仙修士顺利组成大阵,终究是个麻烦,而他最不耐烦的就是麻烦。
所以他一出手便直奔主题:先渡化其中部分强者,打乱对方的阵脚。
若是计划顺利,等到真正交手时,鬼界联盟那些人仙修士恐怕会措手不及。
人数不足,即便勉强摆出十二都天大阵,也必然残缺不全,威力十不存一,到时候恐怕连他一击都难以接下。
当然,这些都还只是叶淳刚心中的推演。
实际情形必然复杂得多,他的设想也还有许多需要完善之处。
但无论如何,这已是他应对鬼界联盟的基本策略——任你们团结一致,任你们握有上古大阵,我偏偏不让你们有机会把阵法真正结成。
叶淳刚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不过几次呼吸的间隙,他已站在了那座灯火通明的青楼之中。
门帘才掀,一股浓腻的香风便扑面而来。
一个穿着艳俗、脸上堆满笑意的妇人扭着腰肢凑上前来,嗓音又尖又亮:“哎哟,这位小公子生得可真俊!是来找姑娘听曲儿,还是先喝几杯暖暖身子呀?”
她一双眼睛在叶淳刚身上滴溜溜地转,心里盘算着能从这相貌不凡的少年身上捞多少好处。
叶淳刚却看也没看她,径直朝里走去。
那妇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随即涨得通红。
她在这“醉香楼”
里当了十几年管事,仗着楼子是城里最奢华的一处,手底下姑娘出色,人面也广,便是些有头有脸的修士见了她,也得客气几分。
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?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扔在地上踩。
她胸口起伏,眼看叶淳刚就要消失在楼梯转角,终于按捺不住,提高声音叫道:“这位公子!您闯进我们醉香楼,总得有个说法吧?这般横冲直撞,坏了规矩,也是不把我翠花放在眼里!我翠花在这儿也不是无名无姓的,您今天若不说清楚,只怕……没那么容易走出去!”
叶淳刚被她吵得心烦,脚下却丝毫未停。
他与这妇人无冤无仇,不想动手,索性只当没听见。
他目光扫过二楼一间间房门,最终锁定在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上——西门庆就在里面。
翠花见他竟完全不理睬,更是气得发抖,一跺脚,尖声唤来楼里养着的几名护卫。
这些都是化神期的修士,平日专司镇场。
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追上楼,正要发难,却见叶淳刚正停在那扇特定的房门外。
翠花和护卫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,所有声音都噎在喉咙里。
那间房里透出的隐隐威压,分明是人仙境巅峰的气息!这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。
翠花满腔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浇下,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后怕。
她望着叶淳刚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他瞧不上我这点场面。
原来他背后站着人仙境的大人物。”
她纵然日进斗金,富可敌国,却也请不动一位真正的人仙。
那等强者,根本不会将她这点财富和势力放在眼里。
她缩了缩脖子,悄悄打了个手势,带着护卫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再不敢多说半个字。
虽说钱财能请得动化神境界的人物,却永远也请不来人仙境的强者。
到了那种境界,哪里还会缺金银?他们若是想要,随手便能取来万贯家财,又何必低头听人使唤呢?
所以这都城最大的青楼,生意再红火,也留不住一位人仙。
那些人仙自己挣的或许不如这青楼多,可他们心气何其高、手段何其强,看寻常人皆如蝼蚁,怎肯屈居蝼蚁之下做事?
正因如此,翠花就算有几分本事,也不敢轻易找人仙讨什么公道。
何况眼前这位叶淳刚,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。
万一惹恼了这等人物,莫说生意做不下去,只怕整座楼都要塌了。
她们这些凡人,哪里惹得起?
翠花心里憋着火,却也只能压着。
非但不能发作,还得想办法把刚才那位人仙给请回来——这等强者若能多留一日,对青楼来说便是天大的脸面。
想明白这些,翠花整了整神色,朝叶淳刚那边走去。
可还没等她走近,叶淳刚却突然抬脚,“砰”
地一声踹开了面前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坏老子的好事?活腻了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