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古拙的铜镜凭空浮现,镜框缠绕着云纹,镜面却幽深如古井,静静悬于半空。
与那席卷天地的血红狂潮相比,这十余丈的镜身竟显得有几分渺小。
然而,当毁灭般的红光狠狠撞上镜面时,奇景发生了。
没有轰鸣,没有崩裂,那狂暴的猩红电芒竟如泥牛入海,被镜面无声无息地吞了进去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
漫天血光倏然一收,仿佛从未出现。
三角兽王狰狞的头颅猛地一僵,赤目里首次闪过近乎茫然的惊愕。
随即,惊愕化为滔 ** 焰,它疯狂地昂首,一道接一道的血色闪电连续轰击,将这片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,恍如炼狱。
可那面铜镜始终悬在那里,幽深的镜面吸纳着所有狂暴的能量,纹丝不动,光洁如初。
叶淳刚甚至抬手,漫不经心地掩口打了个哈欠。
他目光落在远处那因暴怒而浑身颤抖的巨兽身上,声音清晰却冰冷:“挠痒痒似的……该我了吧?”
三角兽王虽不能言,却灵智已开,完全听懂了这充满蔑视的话语。
它喉中发出沉闷如雷的咕噜声,那是被彻底激怒的咆哮。
此地荒僻险恶,罕有生灵踏足,更无人会来教一头凶兽讲什么人言。
它所有的愤怒与狂躁,都只能化为最原始的杀戮冲动。
叶淳刚不再多看。
戏谑的神色从眼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沉寂。
他已摸清了这兽王的底细,缠斗再无意义。
下一击,便需定生死。
他周身气息内敛,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正在悄然酝酿,如同风暴前夕,死寂中藏着碾碎一切的决绝。
以叶淳刚如今的修为,要一击斩杀这头三角兽王,本就不是难事。
他与兽王之间的实力悬殊太大。
三角兽王虽能借同族之力提升攻击,却无法将这份力量用于防御,肉身仍是人仙境界。
对叶淳刚而言,击破一个人仙境的躯体,实在轻而易举,甚至简单得有些乏味。
望着发狂的兽王不断冲撞生死镜的光壁,叶淳刚嘴角浮起一抹冷意。
他身侧悄无声息地现出三柄飞剑——正是紫青双剑,与那柄经他淬炼强化的诛仙剑。
这三剑皆非俗物,在叶淳刚心神牵引之下,更是锋芒毕露,气势如虹。
除非这头三角兽王已入金仙之境,否则以它现在的体魄,绝无可能挡住这三道仙家剑锋。
剑随念动,蜀山御剑术施展之下,三道流光快得只剩残影。
只一刹那,方才还凶威赫赫的三角兽王已生机断绝。
诛仙剑贯入其颅脑,紫剑削断它额前三枚小角,青剑则洞穿腹部,直刺心脏。
这三处皆是三角兽王的致命要害,寻常击中一处便足以毙命,何况三处同时受创。
流光回转,悄然落回叶淳刚身侧。
那不可一世的兽王身躯尚未倒地,叶淳刚已抬手一摄,将其尸身收入储物空间。
这等濒临绝迹的魔兽,浑身是宝,即便别无他用,单是收藏亦价值不凡。
群兽见首领被杀,尸身亦被收走,顿时陷入疯狂,道道电光如雨般向叶淳刚劈来。
叶淳刚却不闪不避,周身吞噬血脉悄然运转,所有袭来的电光触及他身体的瞬间,皆被化为精纯能量,反哺自身。
他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,随即扬手祭出一物。
一尊宝塔迎风便长,转眼遮天蔽日,将下方所有三角兽尽数笼罩其中。
叶淳刚一声低喝,乾坤塔应声而起,巨大的塔身投下阴影,将下方所有的三角兽尽数笼罩。
只一瞬,那些嘶吼挣扎的异兽便被收进了塔内空间。
他看中的,正是这些三角兽先前展现出的那种能将力量瞬间聚合、爆发出惊人威能的本事。
那手段看似复杂,实则只在瞬息之间完成。
如此短促而强力的爆发,对叶淳刚而言,比许多所谓的神器更具吸引力。
他如今的修为已站在相当的高度,若能掌握这种聚力之法,战力必将再上层楼,这远非寻常宝物所能带来的提升——普通神器至多增强五六成实力,而三角兽的天赋,却可能打开一扇全新的门。
若能参透其中奥秘,他的实力增长恐怕难以估量。
正因如此,他才毫不犹豫地将这群三角兽全部收起。
所幸此地并未限制储物类的法宝,否则要制服它们,还真得费一番周折。
乾坤塔用起来颇为顺手,叶淳刚心中渐生一个念头:不如就将这塔作为自己豢养灵兽、培育奇珍的根基之地。
往后需要炼丹或炼器时,材料便可直接从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