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弱肉强食,天道如此。”
那虚影冷冷道,“既落在你手里,要杀便杀,何必多言!”
“杀你?”
叶淳刚笑了,“如今你跌落到练气期,这般蝼蚁,我懒得动手。”
他话音未落,罗天的虚影猛然一颤。
“你待如何?!”
镜中传来急促的喝问,“给我个痛快!”
叶淳刚却不答话,只瞧着对方眼中浮起的惊惧,嘴角笑意愈深。
下一刻,他周身气息陡然流转,大渡化术已然催动。
刹那间,异象纷呈——众佛之国梵唱隐隐,儒术独尊文气纵横,三千大道如星罗布列,圣堂光辉照耀四方。
诸般景象环绕交织,将那一面铜镜彻底吞没。
叶淳刚施展大渡化术时,周身浮现种种惊人异象。
被渡化者会看见心中最深的渴望,最终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奴仆。
这门神通威力极大,即便是信念坚定的佛陀,若心中存有丝毫向往,也会被其侵蚀——叶淳刚早已凝练出属于自己的“众佛之国”
,那正是渡化之力的根源。
先天神魔罗天在大渡化术前只支撑了不到两息。
如今的他不过是练气期巅峰的修为,在叶淳刚眼中与蝼蚁无异,随手便可收服。
但罗天终究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,心思深沉如渊,本来极难动摇。
可惜叶淳刚此刻的境界远胜于他,大渡化术又是顶尖神通,任罗天有千般算计、万种执念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。
罗天成为奴仆的刹那,那面生死镜也自然认主。
叶淳刚一举两得,心中不由一阵畅快。
与此同时,眼前那面高大的古镜迅速缩小,化作巴掌大小的铜镜,落在他掌心。
“不愧是先天神魔寄居之物……”
叶淳刚指尖抚过冰凉的镜缘,“虽比不上先天灵宝,却已远胜寻常神器。
以我如今的修为,尚不能发挥其十一,即便如此,它也足以成为我手中最强的依仗之一。”
他把玩着铜镜,最先摸索出的便是这大小如意的变化之能。
虽只能维持镜形,却已十分玄妙——当年孙行者那根定海神针,也不过如此了。
……
生死镜显然不止这一种用途。
叶淳刚继续探查,渐渐发觉它兼具诡谲的攻击与坚固的防御之效,竟是一件攻防一体的宝物,与乾坤塔颇有相似之处。
不同的是,这面镜子并未蕴含 ** 空间。
叶淳刚倒不意外:若它在攻防两端都已如此强横,再自带洞天,恐怕与一些低阶的先天灵宝也不相上下了。
那面镜子发起的攻击实在刁钻难防,即便修为高出叶淳刚一截的人,在他拿起生死镜的刹那,也极有可能遭殃——世上能防住这般诡谲手段的,本来就没有几个。
想到这儿,叶淳刚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。
但他并未在此久留,四周太过荒芜,绝非能安心停留的地方,眼下还是尽快离开为妙。
方才与先天神魔那一战,虽未伤及根本,可元神几乎耗竭,急需静养恢复。
以此刻的状态,最多应付人仙境初期的对手;若是来人达到中期,便只能拼命了。
但若完全恢复,莫说中期,就算人仙境巅峰,他也有一战之力。
这才是叶淳刚真正的底子。
何况如今他得了乾坤塔与生死镜两件宝物,即便对上持有神器的人仙境巅峰强者,也未必落在下风——当然,那得是他元气饱满的时候。
眼下他却远未恢复,虚弱得很,哪怕只来一个人仙境中期的敌人,都可能让他陷入绝境。
因此他步步谨慎,生怕引来强敌。
这份小心很快便被印证。
叶淳刚刚躲进附近一处山洞,彻底掩去气息,便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压由远及近。
虽辨不明具体修为,但那股气势必是人仙境巅峰无疑。
当世达到此境者屈指可数,叶淳刚虽不知来的是其中哪一位,却清楚自己此刻绝不宜现身——那可是站在顶峰的人物。
那强者以神念扫过四周,停留片刻,旋即离去。
这一切都被叶淳刚感知得清清楚楚。
他甚至默默记下了对方的气息,心想日后若有机会,定要算回这笔账——单是方才那一阵心惊,便不可原谅。
不过眼下,他只能继续藏在这山洞里,静待时机。
叶淳刚不过化神境巅峰的修为,此刻又带着伤,自然不是那人的对手。
他索性垂下头,装作一副顺从模样,心里却早已将对方的面目刻进脑海。
这仇他记下了,绝不会拖过夜——他向来不是什么君子,有债便要立刻讨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