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踏入,他却猛然怔住。
眼前哪里是什么丹田气海——分明是一方自成天地的世界!山川隐约,云气流转,虽规模未巨,却法则初具,俨然 ** 乾坤。
在这茫茫小界中寻一道隐匿的元神,何异 ** 捞针?更令他心悸的是,此方天地对他生出沛然排斥之力,如整座世界压上身来,要将他这外来异物碾碎。
他本是混沌所孕的先天神魔,若在全盛之时,这般小界弹指可破。
可如今神魂残损,修为百不存一,仅余金仙层次的实力,如何扛得住一界倾轧?每多留一息,灵体便黯淡一分,死亡阴影如寒潮漫上感知。
“本尊岂会葬身于此等孳生之地!”
魔念狂啸,挣扎欲起。
恰在此时,一股温润却至高无上的气息,自这方世界深处悄然荡开。
那气息中蕴着补天功德、造化慈悲——是圣人之息。
原来这丹田世界,本由五颗灵珠化生;而那五灵珠,正是昔日女娲补天所遗的五色神石。
石上沾染的圣人气机,历经万古仍未消散。
这或许早是圣人落子:她留下的造化之物,岂容后世宵小觊觎?纵是先天神魔,闯入此间,亦如飞蛾扑火。
世界之力合着圣息,如潮涌来。
那魔物只觉自身如浪头泡沫,瞬息便要散灭。
女娲娘娘终究还是留了一手。
那五颗灵珠演化而成的小天地,便是她布下的暗棋之一。
那位先天神魔,就这样不知不觉踏入了算计。
圣人之谋,果真环环相扣,若无叶淳刚这个意外,这方灵珠世界本该由她的血脉后裔继承。
届时,女娲一族再出一位圣人,甚至一门双圣,也并非虚妄。
可惜,叶淳刚的出现搅乱了一切。
圣人眼中,众生如棋,他却偏偏不在棋盘之内。
他是变数,是意外,是天道运转中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正因如此,什么离奇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足为怪——譬如眼下,他竟阴差阳错,将那头先天神魔逼进了女娲的灵珠世界。
在这方天地里,先天神魔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制。
他的境界层层跌落,法力不断溃散,最终竟衰败至仅相当于人仙初境的孱弱状态。
叶淳刚隐在暗处,将这一切看得分明,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。
于是,当化神境的叶淳刚自角落现身时,那先天神魔双目赤红,愤然嘶吼:“小贼!你究竟与女娲有何渊源?竟敢联手设局害我!”
“我说与她毫无干系,你大抵是不信的。”
叶淳刚语气平淡,“既然如此,不如安心上路。”
话音未落,叶淳刚周身骤然迸发万丈金光。
光芒之中,他的身形急剧膨胀,化作一尊高达三十六丈的金甲巨人。
巨人手中,一柄十丈长的诛仙剑吞吐着凛冽寒芒。
即便曾为先天神魔,此刻也不禁心底发寒。
这方天地已认叶淳刚为主,纵然自己境界原本更高,眼下却难占半分优势。
去意早已萌生,他只想立刻脱身。
然而丹田世界早已彻底封死。
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他唯有拼死一战。
可胜算……恐怕不足一成。
想到此处,那神魔心底最后一点战意,也渐渐凉了下去。
没有身躯支撑,他就像无根的浮萍,实在难以与叶淳刚抗衡。
更何况叶淳刚是这片天地的主人,占尽了地利。
此消彼长之下,哪怕他拥有金仙层次的雄浑元神,也经不起这般消耗。
眼看那金甲巨人朝自己扑来,这先天神魔终于高声喊道:“小兄弟且慢!既然你与那人无关,可否饶我一命?我愿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——法宝、秘闻,任你挑选!”
他显然是服软了。
叶淳刚见状,也顺势停下手来。
这老怪物存活岁月悠长,甚至比盘古诞世更早,身上不知藏着多少秘密。
无论是失传的 ** 还是远古珍宝,都足以令人心动。
“好,我不杀你。”
叶淳刚开口道,“但你须敞开心神,容我施术。
若连这点也不愿,那便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叶淳刚心中所念,正是以“大渡化术”
将其收服。
先天神魔闻言却犹豫了——他深知世间有诸多诡谲秘法,一旦彻底放开防备,极易中招,从此沦为傀儡。
“此事绝无可能!”
他忽然厉声喝道,“心神绝不能放!要战便战!”
话音未落,这先天神魔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