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不死之身,倒真有些门道。”
叶淳刚的声音从半空落下,“伤成这样还能动弹——可惜,不死终究不是真不死。
若真是金刚不坏之体,你身上根本不会留下伤口。
现在伤口虽在缓慢愈合,却始终没有复原……这说明你并非杀不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今日此地,便是你的葬身之处。”
话音未落,叶淳刚已出手。
悬在半空的三柄飞剑骤然合拢,化作一道梭形寒光,如飞镖般疾射而下,直贯邪剑仙眉心!
“吼——!!!”
邪剑仙发出震天惨嚎,身躯剧烈震颤。
那不死之身的恢复之力仿佛瞬间溃散,眉心处血光迸现——那里果然是他的命门。
惨叫声持续不断,在荒原上回荡。
叶淳刚皱了皱眉,闪身掠至他跟前。
“别嚷了。”
叶淳刚不耐烦道,“再叫下去,怕要把狼群引来。
到时候堂堂邪剑仙葬身狼腹,这死法传出去,不知要遗臭多少年。”
邪剑仙的嚎叫戛然而止。
他虽是大恶之人,却终究无法接受那般不堪的结局。
叶淳刚见状,右手已按上对方淌血的眉心。
掌 ** 气旋生,吞噬之力轰然爆发!
邪剑仙浑身剧震,毕生修炼的法力如决堤洪流,疯狂涌向叶淳刚掌心。
灵力灌入经脉的充盈感让叶淳刚舒了口气,但这满足只持续了一瞬——丹田深处那股吞噬之力感应到外来灵力,竟自行暴涨,如无底深渊般抢夺起来。
叶淳刚的元神只来得及截留少许灵气,弥补方才的消耗,其余尽数被丹田吞没。
好在他元神所需不多,倒也足够。
……他的丹田早已自成一方小天地,吞噬邪剑仙这般庞然灵力,亦不会撑破。
邪剑仙的灵力被彻底抽干的那一刻,叶淳刚只觉得四肢百骸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充盈感。
灵气如江河般在经脉中奔流,最终汇入丹田深处那片浩瀚的小世界——可细细一察,那片天地不过增添了千分之一的灵气罢了。
叶淳刚一时怔住。
这毕竟是人仙境中期修士的全部修为啊!竟只如一滴水落入深潭,连个回响都听不真切。
他暗自苦笑,自己这丹田到底广阔到了何等地步?往后想要将它填满,又该是何等漫漫长路?
难归难,路却得继续走。
叶淳刚向来不是畏缩的性子。
他清楚,这仙剑世界里,顶了天也不过是人仙境巅峰。
只要咬牙撑下去,再遇上几场机缘,未必不能登临绝顶。
其实以他眼下的实力,世上已罕有敌手。
就算真撞上人仙境巅峰的强者,对方也未必能拿他怎样——他体内的灵气太庞大了,庞大到可以肆意挥霍,将最精纯的灵力凝成杀招,一掌推出,威力直逼人仙境后期。
这等由内而发的攻势,远比借天地灵气施展的术法来得凌厉霸道,即便巅峰强者硬接一记,也绝不好受。
心里有了底,叶淳刚终于觉出几分踏实。
但他也明白,自己离那“最强”
二字还差得远。
路还得一步一步踩实了走。
目光落回身前。
邪剑仙瘫倒在地,眼神空洞,早已没了神采。
叶淳刚不再多看,抬手一剑递出。
这位本该搅动风云的大魔头,便这样悄无声息地陨落了,连真正崭露头角的机会都不曾有。
邪剑仙既灭,叶淳刚缓缓抬眼,望向苍茫人间。
并非他的神识能覆盖六合,而是那些曾被他渡化之人,此刻都成了他的“眼睛”
。
山川城池、人世百态,皆如画卷般在他心间展开。
大渡化术,果然玄妙无穷。
比起寻常神通,它更像一种法则的触碰,其间差距,何止云泥。
叶淳刚静立片刻,转身没入风里。
叶淳刚的思绪并未耽搁手上的动作。
人间山河在他眼中已无秘密,那些灵气流转的节点、宝光隐现的幽谷,皆如星图般清晰印在心底。
灵气丰沛处正好用来铺设轮回殿的支脉,至于那些藏宝之地——谁晓得会掘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?蜀山虽已无天仙踪迹,可这片天地毕竟古老,连女娲的足迹都曾在此停留。
圣人所经之处,遗落几件撼动世间的宝物,也不算稀奇。
他身形一动,十里山川便缩为一步之距。
不过盏茶工夫,已立在一处山谷之中。
四周灵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