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化神境后,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,一息之间竟连踢九十九脚。
众人只见光影如暴雨般落在邪剑仙身上,密集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声长鸣。
待叶淳刚飘然落地,那邪剑仙的身躯已如充气般鼓胀起来。
就在叶淳刚转身的刹那——
轰然巨响中,邪剑仙连同不远处的徐长卿一齐爆散开来。
叶淳刚望着那处,轻轻叹了口气,面上浮起一层深切的悲色,低声道:“可惜了……还未曾与徐兄共饮一杯,他便这样走了。”
他话音里的哀痛那样真切,仿佛失去的是至亲至爱之人,那沉痛的神情令人不忍直视。
这番情真意切的流露,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。
于是再无人追究徐长卿是否因他那一击而亡,反倒纷纷上前,温言宽慰起他来。
景天拍了拍叶淳刚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宽慰:“叶兄,别太往心里去。
那一脚不出也得出——换作是我,手里的剑也绝不会犹豫。
他那时心魔已深,若不动手,倒下的便是我们了。
你做得没错,想来……他若泉下有知,也不会怪你。”
唐雪见也轻声接话:“叶哥哥,生死无常,谁都不愿见这般局面。
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,你不动手,他便要取你性命。
这道理,我们都明白。”
两人的话像一阵风,轻轻拨开了叶淳刚心头的阴霾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恍惚渐渐凝成一片沉静,眉宇间重新聚起力道。
沉默片刻后,他转向众人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长卿之死,责任在我。
从今往后,他未走完的路,我来走;他未除的魔,我来除——那邪剑仙,我绝不会放过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众人彼此对视,眼中皆有黯然,却也无人摇头。
谁都清楚,当时的情形已无他选。
而此刻叶淳刚主动将一切揽下,反倒叫人心头一沉——那担子何其重,乱世之中,几人敢接?就连向来洒脱的景天,也曾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可叶淳刚却站了出来,这份决绝里藏着的不仅是热血与义气,更有一股近乎执拗的担当。
无声之中,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敬重。
悲伤还未散去,另一个麻烦却醒了。
角落里,紫萱缓缓睁开眼,耳畔飘来零碎的交谈声,隐约捕捉到“徐长卿”
三字。
她挣扎着撑起身,声音虚弱却急切:“长卿……长卿怎么了?你们在说什么?告诉我……”
所有人都顿住了。
叶淳刚蹙紧眉头,其余人也都别开视线,无人应声。
寂静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。
终于,叶淳刚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直视着紫萱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,声音干涩:“……对不起。
徐长卿,方才被我踢死了。”
紫萱从昏沉中醒来,耳边的话语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。
她等了整整三世的人,竟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剧烈的情绪如潮水般冲垮了她初醒的脆弱神智,眼前一黑,她便又软软倒了下去。
这一昏,吓得周围几人赶忙上前查看。
好在只是急火攻心,气息虽弱却无性命之忧,众人这才稍稍定下心神。
“这下可难办了。”
有人压低声音道,“紫萱姑娘本就是为徐长卿而来,如今徐长卿没了,她醒来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。
叶淳刚兄弟……怕是首当其冲。”
一片低语声中,叶淳刚向前踏了一步。”我来担着。”
他声音沉沉的,像压着块石头,“人是我失手踢死的,这份债我认。
往后紫萱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
弥补不了,但我总得给她个交代。”
“叶淳刚兄弟能这样想,自然是好。”
唐雪见叹了口气,摊手道,“只是紫萱的修为摆在那儿,情绪若真失控,我们谁劝得住?别说劝,拦不拦得下都是问题。”
她与紫萱一路相伴,也算知心,此刻却连开口安慰的底气都没有——至爱之人被自己厌恶的男子一脚毙命,这般血仇,任谁都咽不下去。
也就是叶淳刚本事够硬,换个人,恐怕早就没命了。
景天虽能与之抗衡,但两人境界相差并不悬殊,真动起手来,未必拦得彻底,搞不好还会逼得紫萱与众人决裂。
谁愿意凭空多出一个化神境巅峰的敌人?更何况这人曾经还是同伴。
想到这一层,各自心里都悄悄拨起了算盘。
众人最终都点了头,同意叶淳刚去冒这个险。
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