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皆有生命,他虽不算什么善人,却也不愿滥伤无辜。
因此练功时总留有余地,难免不尽兴。
沙漠却不同。
赤地千里,杳无人烟,更无树木牵绊。
叶淳刚终于能毫无保留地施展全力。
一时间,沙暴四起,成了他练功时最常见的景象。
除了漫天黄沙,他还遇上了“沙龙”
的袭击——那便是沙漠中特有的龙卷风,因在沙地横行,便被简称为“沙龙”
。
说实话,这些对叶淳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亲眼见识了天地间的奇景,他反倒手痒起来,琢磨出了几招新的攻击法门。
虽说这还算不上自创武技,但也足够惊人了,足见他武功根基有多扎实,悟性又有多高。
在沙漠里试了试身手,叶淳刚心满意足,带着一脸笑意回到了奇迹之城。
“没想到我如今强到这个地步!”
他暗自思忖,“虽然还不及人仙,但化神境巅峰已绝非我的对手。
就算是紫萱——那位女娲后人,实力远超寻常化神巅峰——在我手底下,恐怕也走不过两招。”
此刻的叶淳刚信心十足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,天下何处去不得?世间能奈何他的人,已经寥寥无几。
于是他将城中事务全权托付给古藤老妖,令其暂代城主之位,又对众人交代了一番,便悄然离开了奇迹之城。
一日之后。
叶淳刚斜倚在宽大的床榻上,看着身旁浑身酥软、面泛红晕的圣姑,心里一阵舒畅。
“心肝儿,路上能遇见你,真是修了万年的缘分。”
他指尖轻抚过她的发丝。
“讨厌……”
圣姑嗔怪地瞥他一眼,嘴角却含着笑,“你这张嘴像抹了蜜,不知哄过多少姑娘。
往后啊,我怕是要为你操碎心了。”
说着,她笑意微敛,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。
叶淳刚将她搂进怀里,低声问:“怎么,还在担心紫萱?”
“嗯。”
圣姑靠在他胸前,声音轻了下去,“我们自幼情同姐妹。
她天资本就远胜于我,若不是为情所困,恐怕早已得道成仙,何必在尘世里挣扎……如今我尝过了情爱的滋味,懂了你的好,便想好好劝劝她,让她忘掉我从前说的那些话。
那时我……实在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她将脸埋进他衣襟,不再说下去。
叶淳刚手臂收紧,将她牢牢拥住。
“这世上道理千万,可一个‘情’字,古往今来又有几人真能看破?”
他轻叹一声,“红尘滚滚,你我皆是俗人。
就算成了仙、得了道,难道就断得了情念么?你从前只是未曾体会,并非真心冷漠。”
感受过爱恋的滋味后,你早已懊悔当初脱口而出的话。
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,做过的事又怎能当作从未发生?何必徒然后悔呢?找个时机同紫萱说开便好。
你们自幼情同姐妹,那份深植于心的情谊虽非男女之爱,却未必逊色半分,有时甚至比爱情更为坚韧、更为动人。
叶淳刚这番话让怀中的圣姑渐渐明悟。
她静默片刻,才轻声开口:“我会去同她说明白的。
从前未曾尝过情爱滋味,那时说的话,也算不得什么誓言。
既然事已至此,后悔也无济于事。”
说完,她转过头望向叶淳刚。
叶淳刚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那妹妹性子太倔。
三生三世的情缘固然感人,可这一世,她恐怕终究难以如愿——徐长卿活不久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圣姑一怔,“徐长卿修为虽远不及我,但天资悟性皆是上乘,纵使遇上强敌,也该有自保之力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他非死不可。”
叶淳刚笑容未变,“因为我要他死。”
圣姑心头一紧:“你为何非要取他性命?听说你二人相见投缘,常在一处探讨仙道。
既如此,又为何下此狠手?你若杀了他,紫萱必定心碎,到时……我又该如何自处?”
她的语气里已带上了责问之意。
在她看来,徐长卿确是个端正之人,叶淳刚此举实在令她为难。
“我要他死,他便必须死。”
叶淳刚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蜀山必须落入我手。
如今蜀山掌门与其四位师弟皆已殒命,蜀山一脉早被锁妖塔群魔所灭。
偌大的蜀山,流落在外的只剩徐长卿一人。
待他死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