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呼吸,都像在刀尖上舞蹈。
说实话,刚开始元婴融化的时候,那股从心底钻出来的疼,差点让叶淳刚喊出声。
可没过多久,这痛苦就变了——它不再只是疼,而是沉进了骨头里,往魂魄深处压下去。
到后来,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,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掐住,一点声音也发不出。
他瘫在地上,手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,全身都像断了联系,唯一还清醒的,大概就剩脑子里那点意识了。
可就连这点意识,也快要撑不住了。
叶淳刚毕竟不是草木成精,他这副身子骨里长着密密麻麻的痛觉神经。
当年那古藤老妖突破的时候,哪会受这种罪?它本来就不是人,压根不知道“疼”
是什么滋味。
“真麻烦……”
叶淳刚咬紧了牙关,思绪却还在艰难地转动,“有痛觉神经,突破起来就是吃亏。
植物类的精怪多好,没痛没痒,还能冷静选路子。
我呢?光忍着疼就得耗掉大半心神,元婴融得慢,选择也少……”
他忍不住想起古藤老妖当年突破时的模样——那老妖怪顶多觉得身上有些异样,哪像自己此刻,简直是在油锅里滚着熬着。
每一寸血肉都像被撕开又揉碎,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来回拉扯,好几次他都觉得,不如就这样昏死过去算了。
可修行这条路,从来就不是舒舒服服能走通的。
若是连这关都熬不过,还谈什么武道尽头?
想到这里,叶淳刚涣散的瞳孔猛地一凝。
不能退。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破不了这境,就只有死。
“死”
这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在他眼前。
它晃着,逼着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但也正因为怕死,他反而生出一股狠劲——越是疼,越是不能松。
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:能撑过去,必须撑过去。
这近乎自我催眠的念头,竟真起了作用。
疼痛还在,却仿佛隔了一层。
他蜷在地上,汗如雨下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可元婴融化的过程,却在这份近乎蛮横的意志下,一丝一丝,缓慢地推进了下去。
叶淳刚紧咬牙关,咯咯的磨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痛中颤抖,冷汗早已浸透衣衫,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,在身下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——那里仿佛有一条由光铺成的路,只要踏上去,一直走,就能抵达彼岸,获得梦寐以求的“果”
。
化神境。
这个境界他渴望太久了。
只要跨过这道门槛,稳住根基,他就能立刻去找紫萱,用力量强行将她“渡”
过来。
到了决战之时,手中便能多一枚重要的棋子,多一分压垮邪剑仙的把握。
想到邪剑仙,叶淳刚心头便蒙上一层阴翳。
那东西实在棘手,超脱三界五行,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得。
若无人从旁牵制,自己想杀他,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好在,突破就在眼前。
他收敛全部心神,将意志沉入体内,全力炼化那枚已成雏形的元婴。
痛苦如潮水般涌来,一阵猛过一阵,几乎要将他意识冲散。
时间在煎熬中被拉得极长,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碾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很短,也许很长,体内的翻腾渐渐平息。
叶淳刚瘫在床上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微不可闻,如同死去。
唯有脑中一点灵光未灭,清醒地映照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从元婴到化神……竟只用了十分钟。”
他默默想着,干裂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古籍中有载,元婴熔炼得越快,破境后的根基就越厚,潜力也越大。
那古藤老妖当年用了整整三日,自己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这其中的差距,已是云泥之别。
虽然方才承受的痛楚几乎碾碎神魂,但此刻体内缓缓苏醒的、磅礴数倍的力量,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痛楚未曾白费,它化作了一种深沉的馈赠,沉甸甸地积在丹田,随时可以喷薄而出。
他静静躺着,等待着力量与身体彻底融合的刹那。
窗外,天色将明未明。
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叶淳刚顺顺当当地突破到化神境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