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要紧的,是解决即将到来的麻烦。
果然,就在叶淳刚心生警兆的刹那,几道妖影已从四面围拢而来。
蜀山附近哪来的妖物?自然是锁妖塔里逃出来的那些。
锁妖塔的裂缝中漏出这几只妖物时,叶淳刚便已看穿了它们的底细。
不过五只金丹境的小妖,最厉害的那个也才摸到元婴的门槛,对他而言,实在不值一提。
妖物们却浑然不觉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淳刚,涎水从齿缝间滴落。
它们被关在塔里太久,对鲜活血肉的渴望早已烧穿了理智——若非凶性滔天,蜀山又怎会将其 ** 在塔底?
叶淳刚本无意理会,那五道黑影却已按捺不住,从不同方向扑咬而来。
疾风卷过枯叶,妖气裹着腥臭,眼看利爪就要触到他的衣角。
下一刻,五颗头颅齐齐飞起。
妖物们甚至没看清剑光从何而来,只觉颈间一凉,视线便天旋地转地坠向地面。
瞪大的眼珠里还凝着贪婪与茫然,尸身已轰然倒地。
诛仙剑静静悬在叶淳刚身侧,剑锋未沾半滴血。
地上五颗妖首滚落各处,切口平整得像是早已摆放好的祭品。
一百六十万积分入账的提示在识海中闪过,叶淳刚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。
他抬眼望向蜀山深处,那里黑雾翻涌,隐约传来非人的嘶吼。
曾经仙气缭绕的群山,如今已沦为妖魔巢穴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身影倏然消散在原地。
“蜀山是去不得了。”
百里外,叶淳刚踏风而行,心中清明,“邪剑仙此刻至少是化神巅峰,时日愈久,修为只会愈加恐怖。
现在撞上他,无异自寻死路。”
但时间还在他这边。
距离天道预示的最终决战,尚有整整一年。
一年,足够做很多事。
他调转方向,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北漠。
那片被世人视为荒芜之地的广袤沙海,将成为轮回殿新生之地,也将是他今后立足的根基。
原本属意中州,可如今中原妖魔横行,早已不是安营扎寨之所。
反倒是北漠,看似贫瘠,却暗藏机缘。
风沙掠过耳畔,地平线的尽头,隐约浮现出一线朦胧的绿意。
叶淳刚对这个世界谈不上多深的眷恋,只是终究不忍见无辜生灵涂炭。
他心中已有了打算——要尽快将“轮回殿”
立起来,让此界之人自救。
用这方天地的生灵去挽救这方天地,在他看来,才是真正有分量的成就。
坦白说,眼前这场浩劫,若叶淳刚亲自出手,扫平大半妖魔并非难事。
但他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,此时显露真正实力,难免被某些藏在暗处的可怕存在盯上。
不如就让这世间人自己去挣扎、去搏命,如此一来,他自身的风险便大大降低,也能腾出手,为更远的将来铺路。
自然,这么做的好处远不止于此。
他所能收获的,将是远比单纯武力干预更多的东西:人心、势力、乃至看不见的机缘。
这些积累,会让他今后的路走得更顺遂。
“只是突破之事,眼下终究无望……”
念及此,叶淳刚心底掠过一丝遗憾。
此刻强行破关,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,每每想到那艰难险阻,便觉前路晦暗。”突破”
二字,几乎成了他心头一道执念。
但这困局不会永远持续。
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,他的极限远不止于此。
身负超凡的悟性,又有神器头盔辅佐,或许下一刻便能踏入顿悟之境,这并非奢望。
然而叶淳刚清楚,自己眼下最缺的并非灵光乍现的顿悟,而是扎实的根基。
根基不稳,悟性再高,一切所得也不过是镜花水月,一场空幻。
他身形疾掠,速度愈发快了。
不出两分钟,已置身北漠深处的一片绿洲。
此地,便是他选中的崛起之基,未来一切的起点。
茫茫沙海之中,这片绿洲出现得如此突兀,宛如天神遗落的一块碧玉,奇迹般镶嵌在金黄瀚海之间。
这正是叶淳刚选中它的理由——位置极为隐蔽,寻常人难以寻觅,即便侥幸接近,也极易在周遭迷失方向。
将根基设于此地,安全自可无虞。
况且这里有水有草木,生存并非难事。
在仙剑世界的广袤版图上,这样一处既安稳又能自足的地方,虽比不上蜀山那般巍峨气派,却也算难得了。
轮回殿本就不求显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