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云霆,男,二十三岁,金丹境中期,雷州云家当家、总兵,亦是此地百姓口中的守护神。
这些信息在叶淳刚心头一闪而过。
他原本对这“守护神”
之名不以为意,此刻却不得不承认,对方确实有些门道,竟连睡梦中都如此警醒。
“不愧是雷州守护神,寻常妖邪恐怕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叶淳刚声音平静,“可惜,你遇上的是我。”
“是你又如何?”
云霆稳住身形,目光如电,“藏头露尾之辈,何必遮面?待我将你拿下,自然能看清你的真容!”
叶淳刚一身黑衣,面罩遮脸,云霆辨不出他身份,只得全力出手,打算先制伏再说。
叶淳刚却只是静静立着。
云霆虽强,可在他眼中仍不够看——莫说金丹中期,便是元婴修士在此,他也未必放在眼里。
即便云霆身怀雷灵珠,叶淳刚也笃定对方绝非自己对手。
灵珠这等天地奇物,岂是轻易能完全驾驭的?除非五珠齐聚,否则常人能引动其中十之一二的威力,已属难得。
云霆所能用的,怕也只是皮毛。
“天地正气,霹雳灭法!”
云霆右手一指,蓝电如网,交织扑向叶淳刚。
叶淳刚不闪不避,只抬手轻轻一拂。
一道乳白色的光障浮现身前,任那电光如何劈打冲撞,竟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。
“若你只有这些本事,”
叶淳刚淡淡道,“便只能任我处置了……你还太弱。”
“狂妄!”
云霆怒喝一声,周身灵力骤然暴走,长发逆飞,眼中雷光迸射,宛如雷神降世,“天雷奥义——毁灭!”
他双掌一合,整间屋子被刺目的蓝白电光吞没。
叶淳刚浑身汗毛倒竖,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笼罩下来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来了。
刹那间,整个房间被刺眼的电光吞没。
无数猩红色的电弧在空气里游窜、交织,最终汇聚成一片灼目的雷网。
雷网 ** ,一道血红色的天雷缓缓成形,如同活物般扭动着,锁定了他的方位。
轰!
血色天雷劈落的瞬间,叶淳刚反而彻底冷静下来。
所有的杂念都被抽空,眼中只剩下那道越来越近的死亡之光。
他心念一动,身旁悬浮的飞剑发出一声清鸣,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。
就在飞剑与天雷相撞的前一瞬,叶淳刚忽然怔住了。
他“听”
到了剑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震颤——像是濒死前的挣扎,又像是某种破茧而出的渴望。
剑身映着血雷的红光,竟让他错觉那冰冷的金属有了温度,有了呼吸。
原来剑……也有生命。
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、凝固。
轰隆!
飞剑与血色天雷狠狠撞在一起,瞬间被雷光吞没、撕裂、化为齑粉。
可叶淳刚却闭上了眼睛。
他“看”
到了——剑碎了,但有什么东西没有碎。
那是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却顽强燃烧着的意念,从粉碎的金属中飘散出来,又在虚空中重新凝聚。
飞剑虽毁,其灵不灭。
根还在。
再睁眼时,一柄虚幻的、半透明的剑影已静静悬在身前。
它没有实体,却比实体更坚韧;它刚刚“死”
过一次,却仿佛再也无法被 ** 。
不灭剑。
这三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头。
随之涌上的,是一套完整而玄妙的剑理——如何以意念养剑灵,如何让剑在毁 ** 重生,如何在每一次破碎后变得更强。
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但比狂喜更清晰的,是手中那柄虚幻之剑传来的、沉稳而坚定的脉动。
也就在这时,血色天雷终于劈到了他面前。
嗡——
虚幻的剑影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。
雷光炸裂,剑影瞬间被撕成无数光点。
可下一瞬,那些光点便重新聚拢,再度凝成剑形。
天雷疯狂地轰击着,一次次将它击碎,它却一次次重生。
每一次破碎与重组,剑影便凝实一分,光芒也更盛一分。
它挡在那里,像一道永远也冲不垮的堤坝。
天空被赤色的雷光映照得如同烧红的铁砧,仿佛有双无形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