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暗自吸了口气,幸好自己并非毫无倚仗,否则单是这气势,便能将他压得动弹不得。
他不敢怠慢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清晰而镇定:
“晚辈蓬莱山修士叶淳刚,拜见蜀山掌门,拜见诸位长老。”
情势逼人,他不得不先给自己编造一个来历。
若再含糊其辞,引得这些老怪物深究探查,只怕麻烦就大了。
叶淳刚心里清楚得很,一旦对方踏入化神境界,便能轻易封锁四周空间,到那时,自己赖以脱身的神足通便会彻底失效,想逃都难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搬出“蓬莱山”
这个名头。
自古流传着三座神山的传说,蓬莱正是其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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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蓬莱、方丈、瀛洲,这三座神山在传说中始终笼罩着玄奥的色彩,其神秘莫测之处,有时连蜀山这般名门也难以企及。
因此,当叶淳刚自称来自蓬莱时,殿中诸位长老与掌门低声交谈片刻,蜀山掌门便含笑开口道:“原来是蓬莱仙山的 ** ,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结金丹,比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强上不少。
只不过蓬莱已有数百年未有传人现世,不知山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?”
“蓬莱自三百余年前便已封山,只进不出。”
叶淳刚语气平静,却隐隐带着几分孤高,“若非我此次夺得门内 ** 之首,得到下山许可,只怕再过百年,世间也难见蓬莱之人。”
他有意流露出这般姿态。
毕竟要假扮蓬莱 ** ,瞒过眼前这些阅历深厚的老狐狸,绝非易事。
但形势逼人,蜀山掌门与诸位长老的修为皆远在他之上,此时若露出破绽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蜀山掌门轻叹一声,“看来蓬莱仙山是决心远离尘世了。
这般举动,莫非是要与天庭相争?”
“此事晚辈并不知晓。”
叶淳刚摇头,神色坦然,“我只是三长老座下一名普通 ** ,此等大事,唯有掌门与亲传 ** 方能过问。”
说着,他将略带羡慕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徐长卿。
徐长卿却只是摸了摸后脑,似乎并未领会他目光中的深意。
“蓬莱高徒此番下山,可带有师门任务?”
蜀山掌门笑容未减,眼神却深邃得让叶淳刚心底隐隐发毛,仿佛自己所有隐藏都被一眼看穿。
“高徒不敢当。”
叶淳刚拱手,“此次下山只为历练心境,并无特定任务在身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
掌门笑意更深,“不如便在蜀山暂住一段时日。
既可相助平息毒人之祸,你我两派也能借此机缘携手为人间做些实事——这于你的红尘炼心,应当并无妨碍。”
“行,既然掌门都开了口,我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。”
“好!不过还不知你如何称呼?往后总不能一直‘你’啊‘我’的。”
“我入世修行尚未圆满,不敢妄立道号。
掌门叫我叶淳刚就好。”
一番畅谈后,叶淳刚便带着花楹在蜀山暂住下来。
花楹依旧每日为毒人祛毒,叶淳刚则闭门不出,转眼便是七日。
这七日里,唐家堡的 ** 已近收场。
叶淳刚从徐长卿那儿听来了始末:霹雳堂已散,堂主不知所踪,唐坤平安归来——一切大抵依着原有的轨迹推进,只除了一处:那本该伴在唐雪见身边的五毒兽,如今成了叶淳刚身边的灵宠。
这点变动似乎未起波澜,世事仍沿着既定的脉络缓缓铺展。
毒人之患终究是解了。
残存的毒人皆被送至蜀山,花楹仍不得闲。
叶淳刚倒不担忧——五毒兽本是天地灵物,何况如今她一日只治百人,断不会有什么闪失。
“毒人之事已了……算来不出半月,徐长卿他们便该动身寻找五灵珠了吧。”
念头转到这儿,叶淳刚心中已开始盘算夺取灵珠的种种可能。
思来想去,还是等徐长卿一行人集齐五灵珠再动手最为稳妥。
既然如此,不如与他们同行——既能助他们早些凑齐灵珠,亦能在得手的第一时机将其夺下。
“可若真夺了灵珠,清微掌门那儿怕是难交代……蜀山这几位长老,修为竟深厚至此,难怪他们邪念所聚之物,后来成了那般骇人的祸患。”
一想到蜀山掌门与诸位长老,叶淳刚便觉额角发紧。
这些老前辈个个都是成了精的人物,道行高深,心思更是深不见底。
叶淳刚心里那点盘算,在几位长老面前几乎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