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翻,最好就是抢在前头动手。
今晚便是最好的时机——这种事,谁占先机,谁就占尽优势。
若是让景天他们先找着五毒兽,到时候再想让他们交出来,恐怕就难了。
叶淳刚虽然不惧他们,但也不想无故结仇。
只要那几人不主动招惹他,他也不会去动他们;可要是真惹到他头上,那就谁也救不了了。
到时候,男的自然不留,至于女的嘛……
叶淳刚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,按着打听来的方向,朝唐家堡走去。
不得不说,这唐家堡确是方圆千里内数一数二的豪富之家,城堡筑得气派恢弘,在这个年代能拥有这般基业,着实不是寻常门户。
也正因如此,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唐家堡。
唐家堡表面风光,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份家业。
霹雳堂便是其中最棘手的一个。
江湖上想动唐家的势力不少,可真正有胆量下手的却没几个。
毕竟唐家百年根基,不是谁都能撼动的。
但霹雳堂不同——他们在唐家堡深处,早已埋下了一枚棋子。
高门大族里,争权夺利从来不是新鲜事。
如今的唐家堡暗潮已起,只是那位坐在堡主位上的人,还浑然未觉。
叶淳刚对这一切心知肚明。
他读过这个故事,知道每一步走向。
可他并不打算插手——他来这里,只为从唐家密道中取走那只五毒兽。
至于其他恩怨,与他何干?
这么想着,他已闪身进了唐家堡。
随手敲晕一个巡夜的下人,换上那身灰布衣裳,叶淳刚开始在庭院廊庑间摸索密道的入口。
那入口藏得极隐蔽。
他在假山回廊间徘徊许久,才终于从石纹的走向里看出端倪。
找到位置后,他却并未停留,身形一晃,又回到了城中客栈。
天色尚早,密道虽在眼前,却不是进去的时候。
叶淳刚能感觉到,至少有四五道视线从不同方向落在这间客房周围。
杀了他们不难,但那样只会惊动更多人。
他决定等。
等到夜深。
下午他去了一趟城西的 ** 。
夜行衣、蒙面巾这类东西,寻常店铺自然没有,可只要银子够,没什么是买不到的。
叶淳刚别的不多,就是钱多。
拎着东西回到客栈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
他合衣躺下,闭目养神。
再睁开眼时,窗外已是漆黑一片。
叶淳刚揉了揉眼,睡意瞬间消散,眸子里清明如寒星。
他推开窗,夜风涌入的刹那,人已不在房中。
唐家堡沉在夜色里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拖沓的梆子声。
叶淳刚立在墙头,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。
整座宅院几乎不见灯火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在黑暗中缓缓呼吸。
夜色对叶淳刚而言已无多少阻碍。
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,昼夜的分别本就模糊;虽不至于将黑夜完全视作白昼,但那份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,已足以令他在昏暗中行动自如。
不多时,他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白日里发现的那处密道入口。
旋动机关,石壁移开,叶淳刚闪身没入黑暗的甬道之中。
依着记忆中对“故事”
的了解,他轻车熟路地穿行,很快便抵达那处水声潺潺的所在。
所谓“五毒兽”
,此刻正静静待在那儿。
可看着眼前那团圆乎乎、土褐色的东西,叶淳刚还是忍不住怔了怔。
这模样……活脱脱一颗发了芽的土豆。
他心底难免泛起嘀咕:五毒兽?听这名头,总该是蝎子蜈蚣一类狰狞毒物才对,眼前这憨态可掬的小东西,实在颠覆想象。
好在一切早已知晓,否则他断然不会相信,这竟是那能御万毒、化人形的奇兽。
“小家伙,听得懂我说话么?”
叶淳刚蹲下身,语气放得温和。
他确实挺喜欢这东西——模样讨喜,日后更能化作名叫“花楹”
的少女,更难得的是身怀异能,可解百毒。
有它在身边,往后便几乎不必再畏惧世间绝大多数毒物了。
正因如此,他才要赶在景天那几人前面,将它寻到手。
如今目标近在咫尺,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定。
那“土豆”
闻言,竟真的上下晃了晃身子,像是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