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原本都是城里的百姓,如今皮肤泛着青黑,指甲弯曲如钩,只凭着对活人气息的本能反应在长街上徘徊。
若是躲在紧闭的门窗后,这些毒人便难以察觉,可一旦有人踏入街道,他们便会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。
此刻,叶淳刚站在街心,像一盏突然点亮的灯。
毒人们齐刷刷转过头,拖着僵硬的步伐开始加速。
感应范围内竟有上千之数,黑压压一片如潮水涌来。
叶淳刚心头一热:若能全数剿灭,收获定然惊人。
但这些毒人个个都有先天五重的实力,绝非易与之辈。
他脚步轻移,始终游走在人群边缘。
毒人虽多,行动却迟缓笨拙,只要不被合围,便构不成威胁。
叶淳刚身形如鬼魅般穿梭,每经过一个落单的毒人,手中便闪过一道微光,那毒人便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。
这场景倒像渔夫在浅滩拾贝,从容不迫,一击即中。
正当他准备转向另一条街巷时,破空声骤然撕裂夜色。
一道白虹自远处屋檐激射而来,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。
叶淳刚没有躲——也来不及躲。
那道光精准地钉在他身前三尺之地,入石三分,剑柄犹自震颤嗡鸣。
三个身影随即飘然而至,落在街心。
为首那人一袭白衣,眉目清朗如远山积雪,正是蜀山 ** 徐长卿。
方才那一剑若是偏上半分,此刻叶淳刚已血溅当场,可剑锋偏偏停在最恰当的位置,这份掌控力已显出来者修为。
“早听说蜀山徐长卿剑术通神,今日亲眼得见,才知传言尚不及实情万一。”
叶淳刚收势站定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徐长卿抬手收回飞剑,剑身归鞘时轻响如龙吟。
他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毒人尸首,眉头微蹙:“阁下与这些毒人有何深仇?他们本是受邪术所害的寻常百姓,纵已化为魔物,也不该遭此屠戮。”
白衣飘飘的徐长卿立在叶淳刚面前,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。
不必多想,叶淳刚便认出那正是景天与唐雪见。
“我与诸位并无仇怨,”
叶淳刚神色凛然,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蹒跚逼近的毒影,“只是这些毒人祸害渝州城已深,若不及时铲除,只怕毒势蔓延,遗祸无穷。”
他语气郑重,倒让徐长卿几人面色略显尴尬——照他这么说,方才他们的阻拦,反倒像在妨碍正事了。
景天忍不住踏前一步:“可他们本是普通百姓,只是中毒罢了!我们大可研制解药,救回他们,再揪出幕后真凶,岂不更好?”
“荒唐!”
叶淳刚冷笑一声,袖袍一拂,“这毒扩散极快,等你研出解药,莫说渝州,怕是京城都已沦陷。
到那时满城尸骸,谁来担责?”
他视线落向越来越近的毒人群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景天一时语塞,还欲争辩,徐长卿却抬手制止:“眼 ** 人已至,争论无益,当务之急是先制住他们。”
叶淳刚见状,向后轻退两步,抱臂而立:“既然你们不许我动手,那我便在此旁观。
倒要看看,诸位有何高招。”
他心中清楚,徐长卿等人绝不会下 ** ,无非是要活捉这些毒人。
这等费劲又不讨好的事,自己何必掺和?不如静观其变,也好掂量掂量这几人的深浅。
果然,徐长卿与唐雪见迅速出手,景天虽有心相助,奈何修为尚浅,只能从旁策应。
只见剑光缭绕,符箓纷飞,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,数百毒人才被尽数制伏,以法术禁锢在原地。
徐长卿气息微乱,额角已见薄汗。
叶淳刚始终静静立在屋檐下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。
此刻若想抢夺,不过举手之劳,但他并未动作——为了这点收获与蜀山交恶,未免得不偿失。
叶淳刚静立一旁,将这场混乱尽收眼底。
经过这一番观察,他对徐长卿此人以及蜀山派的底细,心里已大致有了轮廓。
恰在此时,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:“叮,恭喜宿主,领悟《蜀山基础剑法》,已达大圆满之境,奖励系统积分10000点。”
剑法虽已掌握,叶淳刚却兴致寥寥。
这不过是蜀山最粗浅的入门功夫,于他而言,并无太大吸引力。
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位蜀山 ** 。
徐长卿,男,二十七岁,修为已达金丹初期,乃是蜀山这一代 ** 中的翘楚。
金丹之境,果然非同小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