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他一声厉吼:
“混元霹雳掌!纳命来!”
叶淳刚眼中精光爆射,毫无退避之意。
他沉腰坐马,双掌缓缓平推而出,动作看似沉滞,却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巨力。
一声仿佛源自洪荒的龙吼自他喉间迸发:
“来得好!”
掌风与吼声交织,悍然迎向那团毁灭性能量。
两股磅礴巨力轰然相撞,霎时间狂风四起,沙石乱飞。
地面在震荡中裂开无数道缝隙,四散的劲气逼得步惊云与剑晨连连后退,光是余波已让他们难以招架。
叶淳刚与帝释天交手之威,早已超出二人对武学的认知。
这一击之下,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,山川也隐隐摇动——这真是凡人所能施展的力量吗?
步惊云与剑晨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俱是震惊。
他们沉默着,心中却因这一战推开了一扇前所未见的武道之门。
原来武学之路,竟可抵达如此境界。
战局 ** ,叶淳刚感受尤为强烈。
他本以为全力一击足以重创帝释天,未料竟只拼得平分秋色。
帝释天那混元霹雳掌虽也算精妙,但比起他的龙象般若功仍逊色不少,何以能与他抗衡至此?
叶淳刚渐渐明悟。
帝释天掌力之中所蕴藏的,早已超越寻常内力范畴,竟隐隐含着一缕天道气息。
难道武道之极,便是仙途之始?
这一掌也让叶淳刚初次体会到传说境界的可怕——竟能将天地之道化入内力之中。
既然如此,他也该迈出那一步了。
叶淳刚心神渐入空明,方才感知到的那缕天道意蕴在意识中缓缓流转。
可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忽然间他醒悟过来:那是帝释天的道,并非他自己的道。
以他人之道叩问本心,终究隔了一层。
他需要感知的,是独属于自身的天道。
就在叶淳刚凝神寻求突破之际,场中肆虐的气劲终于渐渐平息。
原本平整的地面早已坑洼破碎,面目全非。
帝释天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,眼底掠过一丝骇然。
他未料到叶淳刚这一击如此强横,竟震得他五脏微移,内伤不轻。
场中烟尘渐散,剑晨与步惊云凝神望去,只见叶淳刚静立原地,身形如石,竟是一动不动。
二人心头同时一沉,暗叫不妙。
帝释天却骤然仰天大笑,声如夜枭。
他分明感觉到,一股浩荡如天威般的气息正向叶淳刚周身汇聚。”叶淳刚啊叶淳刚,”
他笑声里满是猖狂,“原来你尚未真正踏入传说之境,便能催发如此力量。
若真让你突破,我必非你敌手。
能在我的威压之下触到破境契机,你确属难得……可惜,你太托大了!竟敢在我眼前尝试突破,我岂容你如愿?真是自寻死路!”
剑晨与步惊云虽不知“传说境界”
究竟意指何物,但见叶淳刚在此生死关头寻求突破,便知此事关乎性命,紧要无比。
两人目光一触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决绝——他们欠叶淳刚的恩情太多,今日即便拼上性命,也绝不能让帝释天上前半步。
心意既决,二人身形同时掠出。
得益于血菩提的神效,先前所受之伤已然痊愈。
他们稳稳落在帝释天与叶淳刚之间,背对叶淳刚,面向强敌,心中已存死志。
要想打扰叶淳刚,除非从他们的尸身上踏过去!
帝释天见这两人竟悍不畏死地挡在面前,眼中凶光一闪。
方才与叶淳刚那惊天一击的对拼,已令他身负重伤。
若在平日,收拾步惊云与剑晨不过举手之劳;可如今伤势在身,虽仍有胜算,却难再如之前那般挥洒自如。
更棘手的是,身后那个叶淳刚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……若不能在其突破之前解决眼前这两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眼神阴鸷如毒蛇,死死盯住步惊云与剑晨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现在滚开,或许还能留条活路。
否则……休怪老夫手下无情!”
步惊云闻言,只是冷冷一笑,语带讥诮:“老匹夫,公子于我恩重如山,你算什么东西?我自知武功不及你,可硬接公子一击之后,你还有几分余力来挡我兄弟联手?未免太高看自己了!”
剑晨冷笑一声,英雄剑铮然出鞘,他横剑而立,目光如铁钉般扎向帝释天,嘴角那抹嘲弄毫不掩饰。
他眼中透出的决绝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帝释天心头火起——这叶淳刚究竟使了什么手段,竟能让这两人连性命都置之度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