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骇然——这老怪物果然不是自己能硬碰的!
砰的一声闷响,步惊云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鲜血,重重摔在地上时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他勉强撑起身子,抬眼望去,只见剑晨那边情形同样不妙。
英雄剑的寒光,竟被玄冰徒手攥在掌中。
剑晨脸色煞白,显然也没料到这老怪物能空手接下这柄名动江湖的利刃。
玄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随手一挥,剑晨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英雄剑哐当落地,剑身上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陪你们玩玩罢了。”
玄冰掸了掸衣袖,语气轻慢得像在聊天气,“太久没走动,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了?”
步惊云气得想骂,可刚一动弹,喉头又是一甜。
他咬牙咽下血沫,心里却沉了下去——今日怕是要栽在这儿了。
玄冰的目光掠过他,停在剑晨身上:“英雄剑……是无名那小子传给你的吧?他当年能从东瀛杀回来,倒算个人物。
可惜,就算是他亲自来,也不敢在我面前亮剑。”
他缓步走近,影子慢慢笼罩住倒在地上的两人,“看来,得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——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炸开一声怒喝:
“老不死的!我的人也敢动,你是活腻了吧!”
一道赤红身影如流星般破空而来,所过之处热浪翻腾。
玄冰转身望去,只见叶淳刚踏火而至,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两人,眼中寒意骤起。
山门前的厮杀已近尾声,硝烟混着血腥气弥漫不散。
叶淳刚策着火麒麟踏过满地狼藉,在步惊云身旁停下。
这位不哭死神正试图撑起身子,但胸前深可见骨的创口让他几次挣扎都重新跌回血泊中。
不远处的剑晨更是面如金纸,气息微弱。
叶淳刚眼底寒光一闪,指尖轻弹,两颗赤红如血的菩提子便精准落入二人口中。
随即他抬头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那个悬在半空的白发老者。
“帝释天。”
叶淳刚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喧嚣,“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,如今倒学会给东瀛人当先锋了?你这张脸皮,怕是比你的玄冰面具还厚些。”
老者周身萦绕的寒气骤然一凝。
他缓缓转身,冰晶凝结的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冷笑:“小辈,知道得太多,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叶淳刚却笑了。
他轻抚火麒麟颈侧燃烧的鬃毛,周身不见半分真气流转,偏偏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错觉。”你猜,我为何敢站在这里同你说话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凤血虽能长生,可那丹药里的麒麟煞毒,这些年发作得越发频繁了吧?”
帝释天瞳孔骤缩。
这个秘密,天下本该只有他一人知晓!
“你究竟是谁?!”
玄冰面具表面绽开细密裂纹,狂暴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,地面瞬间覆上白霜。
叶淳刚不答,只缓缓抽出背后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。
剑身出鞘三寸,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呜咽,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诡异地避开了剑锋轨迹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叶淳刚翻身落地,剑尖斜指地面,“重要的是,今 ** 这走狗,该还债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帝释天厉喝一声,双掌推出漫天冰锥,每一枚都足以洞穿金石。
然而冰锥尚未及身,便在一道无形剑意中纷纷炸裂。
烟尘中,叶淳刚的剑光如暗夜流星,直刺帝释天心口命门。
“我是谁无关紧要。”
叶淳刚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针一样扎进帝释天的耳朵里,“要紧的是,我知道你的长生是怎么来的——偷吃了始皇帝的不死药。
我更清楚,这几百年来的武林浩劫,背后多少次都有你的影子。
说句不客气的话,帝释天,你不过是个靠偷窃岁月、搅弄风云的渣滓罢了。”
帝释天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心底最隐秘、最见不得光的角落被骤然照亮,惊怒之后,是滔天的杀意。
此人绝不能留!这些事若传扬出去,即便他自恃武功盖世,也难挡天下人群起攻之。
猛虎再凶,终究敌不过漫山遍野的狼群。
他的目光扫过叶淳刚,又掠过旁边那两个听得呆住的年轻人。
秘密既然被听见,听见的人,便一个都不能活。
“你知道得这么多,”
帝释天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,“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。
我是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