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惊云端坐主位,沉声吩咐:
“你去传话给那几个倭人头目,就说我步惊云要见他们,有要紧事商议。”
那传信使见步惊云面色肃然,不敢耽搁,立刻领命而去。
手下人领命而去。
步惊云挥退来人,独自坐在厅中主位,静候东瀛使者。
下首处,剑晨指节无声擦过怀中英雄剑的剑鞘。
今日并非单打独斗,而是要将来人尽数留在此地。
他虽不惧,却难免思及后患——若有一人走脱,天下会从此便需日夜提防暗处的报复。
防贼千日,终有一疏。
不多时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传信使引着一行十余人踏入大殿。
步惊云与剑晨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中瞧见一丝冷诮。
来者如此之众,显是心存畏惧,想以人多壮胆。
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。
人齐了反倒省事,正好一网打尽。
那群东瀛忍者听闻步惊云有要事相商,个个面透得色,只当先前威逼 ** 已然奏效,这位天下会帮主终于要低头让步。
步惊云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为首者足踏木屐,一身纹付羽织,昂首直入殿中,竟不行礼,开口便是质问:“步帮主,我们提的条件,阁下思量得如何了?”
语气倨傲,仿佛胜券在握。
步惊云目光扫过那人趾高气扬的模样,心头已生一计。
他故意搓了搓手指,摆出几分贪婪神态:“你们许诺的黄金何在?总不会是要我白忙一场吧?”
那东瀛头领眼底掠过轻蔑,朝身后一挥手:“抬上来!”
两名随从应声抬上一口沉甸甸的木箱,箱盖掀开,霎时金光流溢,满室生辉。
步惊云眯了眯眼——箱中金锭累累,少说也有万两之数。
倭人此番,倒真是舍得下本钱。
“步帮主可还满意?”
那头领负手而立,神色愈发倨傲。
步惊云忽地咧嘴一笑,目光却如寒冰:“黄金是够了。
可我还要另一样东西。”
对方脸色骤沉,一丝怒意掠过眉间:“阁下这是何意?”
“步帮主,黄金万两,外加我们许下的承诺,这些难道还不够?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,就不怕撑着自己吗?”
步惊云双眼一瞪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我撑不撑得着,与你何干!你只需答一句,应还是不应。
哼,看来这合作之事,还得再斟酌斟酌!”
那人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步惊云,仿佛喉头噎了块硬物,半晌吐不出气来,显然是被步惊云的话堵得心头火起。
然而想到上头交代的要务,他终究还是压住了怒意,咬着牙开口:
“步帮主还想要什么,不妨直说。
只要是我权限之内能给的,绝不推辞;若是力所不及……那也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这话说得圆滑,既未一口回绝,也没触怒步惊云,不愧是那位派来谈判的人,言语间留足了余地。
但步惊云今日铁了心要给他们一个了断。
自古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
步惊云听罢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目光如刀,落在那人脸上:
“我要的东西很简单——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就是你们项上这颗人头。”
话音未落,步惊云已从主座上一跃而起,右臂骤然腾起一股灼热之气,仿佛有赤纹隐隐浮动。
那领头者尚未回神,一道掌风已迎面压来,正中额心。
只听一声闷响,那人双目圆睁,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涌出,身子晃了晃,便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轰然倒地。
他身后那群东瀛装束的随从顿时骇然失色,谁也没料到步惊云竟会突然发难。
待领头者倒地,众人才如梦初醒,却已迟了。
步惊云一步步向前走来,那群忍者慌忙后退,转身欲向殿门逃去,却见一道身影早已立在门前。
剑晨手持英雄剑,静静站在那里,周身杀气弥漫,宛如一道无形的墙。
那群东瀛人心中一寒,顿觉退路已绝。
敢独自拦在此处,此人武功定然不弱。
前有剑晨阻路,后有步惊云逼近,当真进退无门,生死一线。
剑晨眼中寒光一闪。
阻拦他们只是其一,更令他血脉偾张的,是即将展开的杀戮。
他动了。
英雄剑随腕翻转,在空中划出数道凛冽的残影。
剑晨目光如鹰,锁定眼前慌乱的众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