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阴沉如铁,臂上传来的剧痛尚在其次,更可怕的是那股随剑侵入体内的荒古剑气,正肆意冲撞经脉,令他气血翻腾,整条手臂酸麻无力。
他死死盯住叶淳刚,心中惊怒交加。
惊的是这青年内力之深厚,竟丝毫不逊于自己;怒的是对方仗着神兵之利,又以诡变剑招伤他,简直欺人太甚!
而叶淳刚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,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,慢悠悠开口道:
“雄霸,年纪大了,就别学人逞强斗狠。
否则……吃苦的可是自己。
有实力如我,行事张扬那叫风采;没实力如你,硬要摆谱,那便叫不知死活。”
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,雄霸胸中怒火彻底爆燃,再也按捺不住,厉声喝道:
“无知小儿!不过略有几分本事,便敢目中无人!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,何为天外有天!”
“那我可就等着瞧了。”
叶淳刚话里那股漫不经心的轻蔑劲儿,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,瞬间将雄霸心头的怒火点得冲天而起。
他浑身都微微颤了起来,显然已怒到极处。
见雄霸这般情状,叶淳刚面上虽仍挂着讥诮,心底却早已绷紧。
他口头上贬损得痛快,却比谁都清楚雄霸的斤两——那是在江湖里实打实垒起来的名声,谁也小觑不得。
他可以狂,却绝不蠢;狮子扑兔尚用全力,何况眼前这位绝非温驯家兔,而是能搏击长空的苍鹰,稍有不慎,反要被利爪所伤。
这道理,他这 ** 湖自然明白。
雄霸周身气势陡然一变,沉凝得骇人。
叶淳刚心知,下一击绝非先前可比。
只见雄霸指尖泛起缕缕精芒,四周空气仿佛随之凝滞,弥漫开一股无形的重压。
在这威势笼罩下,叶淳刚只觉呼吸都滞涩了几分,空气稠得如同胶水。
他面色一肃,目光紧锁雄霸身影,体内内力如江河奔涌,尽数灌入手中诛仙剑。
只待对方一动,他便要挥剑相迎。
叶淳刚身上亦迸发出一往无前的锐气,与雄霸的沉浑威压隐隐相抗。
旁观的剑晨与立于雄霸身后的步惊云,脸上皆掠过惊色。
他们没料到叶淳刚竟能与雄霸战至这般地步,甚至略占上风。
两人气息对撞所激起的余波,压得旁观者心头沉闷,连一旁的霹雳火都发出阵阵不安的低吼,那是野兽感知危险的本能。
雄霸死死盯住叶淳刚,骤然双足踏地,身形拔地而起,凌空厉喝:
“叶淳刚小儿,且接我这招三分神指!”
喝声未落,他已自半空疾坠而下,一指点出,凌厉气劲如陨星破空,直取叶淳刚面门——这是不留余地的杀招。
剑晨见那气劲直扑叶淳刚,心头一紧,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。
方才叶淳刚虽略占便宜,可雄霸终究是成名数十载的人物,这三分神指更是其压箱底的绝技,叶淳刚能否接下,实在难说。
而雄霸身后的步惊云,目睹这一指之威,仅存的左臂猛然攥拳,骨节爆出清脆炸响。
霍惊觉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招。
霍家满门,当年便是尽数丧在雄霸这一指之下。
如今再见,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——可他终究按住了自己。
还不是时候。
若此刻出手,过往一切忍耐与谋算,便将前功尽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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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淳刚望着那道破空而来的指劲,神色渐凝。
他缓缓抬起诛仙剑,动作看似随意,甚至有些迟缓,仿佛只是信手一划——
剑光却骤然炸亮!
一道惊虹般的剑气撕裂长空,直迎向那道凌厉指劲。
雄霸瞳孔骤缩。
他未曾料到,这看似平淡的一剑竟藏着如此威势,剑气之盛,竟与自己苦修多年的三分神指不相上下。
这一击,胜负难料。
剑晨立在远处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痴剑二十余年,自认已窥剑道门径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挥出如此磅礴的剑意。
叶淳刚这一剑,甚至胜过他全力施为。
原来如此……剑晨心中恍然。
难怪雄霸会如此郑重地下帖约战。
若有这般对手在侧,谁能安枕?
孔慈伏在火麒麟背上,望着那道持剑的身影,眼底浮起浅浅的骄傲。
得遇此人,此生何求?
电光石火间,剑气与指劲已凌空相撞——
轰!!!
巨响震耳欲聋,气浪如狂涛般向四周炸开,尘土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。
不少天下会帮众被余波掀得踉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