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这人向来如此,自己认准的路便径直走下去。
旁人待他好,他便十倍百倍地还回去;若是冷淡相对,他也绝不纠缠。
可谁要是欺到他头上来,那他也绝不会留情面。
三人吃饱喝足,便一同朝着天下会的方向去了。
想来这几日雄霸定然是睡不安稳、食不知味了吧?想到这里,叶淳刚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得身旁的剑晨心头莫名一凛。
剑晨忍不住想,究竟是谁惹上了叶淳刚,竟被他这样惦记着?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一路走去,叶淳刚始终沉默不语,心底却冷冷地响起一句话:雄霸,我来了,你的死期可备好了?
等终于站在天下会总坛那两扇巍峨的大门前时,一直跟在叶淳刚身边的孔慈忽然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——看来雄霸曾经带给她的恐惧,至今仍未散去。
叶淳刚感觉到怀中人轻轻的战栗,一边低声安抚,一边周身的气息却渐渐凝起肃杀之意。
连站在一旁的剑晨都察觉到了,心头不由一惊。
在他眼中,眼前的天下会仿佛已被一层隐隐的血色笼罩,今日叶淳刚怕是要血洗此地了。
……
三人终于抵达天下会山门前。
叶淳刚抬头望向高悬的巨匾,上面“天下会”
三个大字气势逼人,他却只冷冷一瞥,眼底尽是讥诮。
雄霸啊雄霸,你真以为自己能独步天下了么?既然敢对我下战帖,如今我来了,你这天下会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此时,天下会深处一座阁楼里,有个独眼老人满脸毒疮,正是泥菩萨。
自上次为雄霸二次起卦遭天道反噬,他左眼已盲,脸上火毒更是蔓延得厉害。
此刻他仰头望天,只见四方乌云翻涌,云层 ** 却透出一束刺眼的金光,不由神色一凛。
指节轻掐,转头对身旁道童低语:
“云从龙起,日居天中,此乃大乱之兆。
紫薇命格之人已至,贪狼星亦将随之而动。
烈日穿云,直破龙首——雄霸的气数,怕是要尽了。”
泥菩萨摇摇头,转身缓步踱回阁楼深处。
虽有心再为那紫薇命格之人卜上一卦,却已是力不从心。
山门外,叶淳刚静立不语,身旁的霹雳火却已舒展庞大身躯,威势逼人。
天下会守门的护卫个个紧盯着他,皆知来者绝非善类,眼神里全是戒备与恐惧,生怕稍一疏忽,便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叶淳刚远远望见天下会山门前的守卫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雄霸既然敢给他递战帖,如今却缩在总坛里不敢露面,说得好听是谨慎,说得直白些,根本就是胆小如鼠!
他一步踏前,身形已立在山门之外,运足内力,一声长啸如惊雷炸开:
“雄霸!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,也配给你叶爷爷下战帖?既然敢做,为何不敢现身?把我拦在山门外算什么本事——莫非是怕了我叶淳刚不成!”
吼声如狮如虎,震得山门前众人耳中嗡鸣。
几个功力浅的当即抱头翻滚,耳中渗出血丝,竟在这一吼之下彻底聋了。
声浪层层推进,撞进天下会深处,激起阵阵回音。
会中众人无不变色,纷纷放下手中事务,朝山门方向赶去。
总坛大殿内,雄霸正端坐主位,闻声手中茶杯“啪”
地碎裂,瓷粉簌簌落下。
他面色阴沉,运起内力,声音滚滚传出:
“叶淳刚,本座就在殿中等你。
有胆,便进来。”
听到回应,叶淳刚脸上掠过一抹狠厉的笑。
他心道:雄霸既然不把手下人的命当命,那也怪不得我手下无情。
那些守门护卫岂会不知雄霸这一声令下,自己便是九死一生?可无人敢退,更无人敢逃——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雄霸手里,此时若逃,家人必遭毒手。
于是众人纷纷拔出兵器。
明知螳臂当车,却仍存一丝侥幸:与其连累家人,不如拼死一搏,或许还有生机。
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叶淳刚,警惕如临大敌。
叶淳刚见他们竟敢举兵相向,心头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雄霸竟如此轻视他?今日若不杀个天翻地覆,不打得地动山摇、血流成河,只怕雄霸永远不知“死”
字怎么写!
他手腕一翻,诛仙剑已握在手中。
剑光一闪,如长虹贯日,直劈天下会高悬的匾额。
轰隆巨响中,那块象征威严的巨匾应声而落,砸起满地尘土。
霎时间烟尘弥漫,原本气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