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的实力,竟已到了能牵动天地之威的地步,实在骇人。
心念微动,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主殿之外。
正在巡守的温弩忽见一道人影凭空现于殿前,心中大惊,巨剑瞬间出鞘,带起一声清厉铮鸣。
叶淳刚见他这般警醒,深更半夜仍全神守护着殿中二人,心中不由一暖,嘴角便浮起一丝笑意:
“怎么,温弩?才两日不见,就敢对我拔剑了?要不要与我过上两招?”
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,眼中也含着淡淡的笑意。
温弩闻声,这才认出是叶淳刚。
可眼前的叶淳刚,竟似空无一物,周身没有半分气息流露——寻常人站在面前,他尚能感知其存在,而叶淳刚竟将修为收敛到如此境地,实在可怕。
他自然不知,这并非收敛之功。
此番突破,加之道心初成,叶淳刚已渐渐与天地相融。
温弩察觉不到他的气息,正如人呼吸空气,却从不会意识到空气的存在。
温弩当即收剑,躬身行礼:
“恭贺主人出关,修为大进……温弩佩服。”
这番话发自肺腑。
初见叶淳刚时,在那拜剑山庄中,他已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澎湃如潮的气势;而今的叶淳刚,却似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,静默,却令人敬畏莫名。
叶淳刚轻轻颔首,温弩的恭维让他颇为受用,毕竟好话谁都爱听。
空地上弥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,叶淳刚不由得皱起眉,转向温弩问道:
“我闭关这些日子,真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城主府撒野?这满院子血腥味……可是府里有人受伤了?”
他越说脸色越是难看。
倘若真有自己人因此流血,他必将那罪魁祸首碎尸万段。
“主人容禀。”
温弩连忙回答,脸上带着几分愧色,“就在前半夜,天池十二煞全员趁着夜色潜入府中,意图打断主人闭关。
属下与冷胭力有未逮,他们人手实在太多……”
叶淳刚心头一紧,急声打断:“两位夫人可安好?”
“主人放心,夫人一切平安。”
温弩赶紧宽慰,接着说道,“那十二煞众人已被尽数擒下,如今都关在地牢里,等候主人发落。
此番多亏主人留下的霹雳火大发神威,不愧它天下凶兽的威名。”
他将霹雳火如何制服狗王等人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。
叶淳刚听罢,悬着的心总算落下,嘴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这霹雳火果然没叫他失望。
原本他打算趁夜去探望两位夫人,得知她们受了一番惊吓、方才歇下,便暂且按捺住念头。
一股阴沉的戾气却自心底升腾起来。
他面色冰冷地示意温弩带路,两人一前一后朝地牢走去。
地牢深处,残存的六名天池煞众个个精神萎靡,瘫在角落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无双城主府竟似龙潭虎穴,闯进来容易,想出去却难如登天。
几人面色灰败,如同遭了霜打的茄子,垂头丧气,全无往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凶悍模样。
叶淳刚踏入牢房,目光扫过那些被铁链洞穿肩胛骨的俘虏,眼底隐隐有寒光流动。
“我叶淳刚与你们天池十二煞素无仇怨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,在阴湿的牢房里缓缓荡开,“要怪,就怪铁帚仙太过嚣张。
我不过废他武功,你们剩余十一人却三番五次截杀于我。
这回更替雄霸卖命,闯到我府上……你们说,我该怎么处置才好?”
鬼影猛地抬起头,一双眼睛充满怨毒,死死瞪向叶淳刚,嘶声吼道:“要杀便杀!何必废话!”
“你废我兄弟武功,他冒犯你在先,技不如人,我认。
纸探花几个来找你寻仇,本事不够死在你的手里,我也没话说。
可我们老大童皇亲自递上战帖,你为何还要下死手?有能耐去找雄霸较量,拿我们兄弟撒气,算什么好汉!”
叶淳刚听罢,不怒反笑,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冷冷地盯住鬼影:
“你们老大童皇敢对我出手,她就该死。
至于你们——夜闯城主府,我岂能轻饶?把雄霸在天下会的布置说出来,我留你全尸。”
鬼影见他这般说,嘴角反而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:
“反正都是死,要杀就杀。
我鬼影要是皱一皱眉头,便不是爹娘养的!”
叶淳刚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,慢悠悠说道:
“我知道你们天池十二煞是什么人。
渔网缠身、千刀万剐,对你们怕是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