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转身,随着明镜默默离去。
叶淳刚目送明月走远,方才转身回到孔慈身边。
他看得出明月心里藏着事,而那心事是什么,叶淳刚自然也清楚。
只是明月既然没有开口,他便也不急着过问,只默默将这份察觉放在心底。
他领着孔慈几人寻了间客栈落脚,点了几样酒菜简单用过,便各自回房歇息。
连日赶路确实耗人精神,叶淳刚躺下不久,倦意便阵阵袭来,很快沉入了睡梦之中。
……
另一边,明月随着明镜回到家中,独自坐在闺房里,却怎么也静不下心。
叶淳刚那道挺拔的身影总在眼前晃动,挥之不去,想着想着,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。
她忍不住出神:若此人能成为自己的夫君,该有多好。
可这念头才起,随即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事,满腔的遐思顿时化作了烦忧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暗自摇头——这是想到哪儿去了?为何脑海里全是叶公子斩杀山贼时的利落身手,还有他揽住自己时那坚实有力的臂膀?越想脸上越是发烫。
不知不觉间,叶淳刚在她心中竟已占了这样重的分量。
明月心中挣扎起来:难道自己当真别无选择,非要将一生幸福就此断送吗?
正恍惚间,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谁?”
明月回过神来,低声问道。
“是我,姥姥。”
明月心中微讶:这个时候,姥姥来找她做什么?日子不是还没到么?她眼神黯了黯,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房门。
明镜走进屋内,目光在明月脸上停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明月,姥姥今天来,是想再同你说一说那桩婚事。
我知道让你嫁给独孤鸣是委屈了你,可为了明家的将来,我们不得不走这一步。
独孤一方心胸狭窄,若不应下这门亲事,明家往后的日子恐怕难熬。”
“姥姥,”
明月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实在对独孤鸣生不出半点情意。
两个人毫无感情,如何能相守一生?我不想嫁给他……”
她越说越激动,几乎要将心底的话全倒出来——她想追寻属于自己的那份真心,比如那位俊朗的叶公子。
明镜看着明月脸上那抹掩不住的羞赧与期盼,心头一沉,暗叫不妙。
这孩子出门一趟,竟已悄悄将心许给了旁人。
定是那个叶淳刚!
“明月,”
明镜语气沉了下来,“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。
你要以大局为重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整个明家因你而遭殃吗?”
明月闻言,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。
她望着明镜,悲声道:“姥姥……”
“凭什么!难道我明月生来就是一件用来维护家族利益的工具吗?我们明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嫁女儿来维持了!”
“唉……都是命啊。
明月,再过几天就是你跟独孤鸣成亲的日子了,别再胡思乱想了,认命吧。
江湖中人,哪个不是身不由己?”
明镜说完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退出明月的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铁锁扣合的清脆声响——她竟在门上加了一道锁。
明镜何尝看不出明月心里早已有了别人?若是在这紧要关头闹出私奔的丑事,明家上下几十口人,谁也担不起独孤一方的怒火。
明家的前程,不能毁在这一步。
她也是不得已。
将明月送进独孤家,就像把亲手养大的鸟儿关进别人的金笼子。
如今只盼独孤家能善待这孩子,让她往后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明月倒在床上,心乱如麻。
不行,绝不能就这样认命。
这样葬送自己的一生,太不公平了。
她忽然坐起身来,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想了很久。
终于,一个大胆的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不能坐以待毙。
自己的路,得自己走。
想到这里,明月立刻起身开始收拾行囊。
几件贴身的衣物,一些散碎银两,都仔细包好。
至于出了明府该往哪儿去,等逃出去再想也不迟。
收拾妥当后,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屏住呼吸去拉门栓。
门栓悄无声息地滑开,可门却纹丝不动。
明月心里一沉,伸手再推——果然,从外面锁死了。
一股寒意从心底漫上来。
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姥姥,竟然为了独孤家,亲手把她锁在这屋里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她顺着门滑坐在地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