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眉连忙说,“老朽只是想说,你手中这柄绝世好剑尚未开锋。
寻常人的血根本配不上它,就算那些所谓的高手……也不配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缓了口气才继续:
钟眉将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郑重托起,眼中尽是殷切。”此剑自铸成之日,便是为了诛灭凌云窟中那头麒麟魔。
普天之下,恐怕也只有那魔物的心头热血,才配为它开锋,令其真正成为一柄无双神兵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朝着面前的年轻人躬身长揖,“老朽冒昧,恳请公子携剑再入凌云窟,斩魔取血,完此神兵最后一道工序。
若公子成全,老朽此生感念不尽。”
这已是钟眉第二次郑重相求。
这位毕生心血皆熔铸于此剑的匠宗,姿态放得极低,言辞恳切。
叶淳刚静立片刻,终是颔首。”大师既如此执着,我便再走一趟凌云窟。”
“公子……此前已去过那处?”
钟眉闻言,面露讶色。
凌云窟凶名赫赫,其中火麒麟暴戾嗜杀,不知吞没了多少武林高手的性命,向来被视为有去无回的绝地。
叶淳刚只淡淡一笑,并未细说。
他自然不会提及自己初临此世,便是在那洞窟深处醒来。”只是在外围略作探查,未曾深入,亦未得见那魔物真容。”
他依稀记得,当时窟中确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气息盘踞,想必便是那所谓的麒麟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钟眉神色转为凝重,叮嘱道,“那魔物被长久困于窟中,凶性炽烈,公子务必万分谨慎。”
“多谢提点,我自会小心。”
叶淳刚不再多言,揽过身旁孔慈,转身向庄外行去。
温弩与冷胭二人默然紧随其后。
出了拜剑山庄,山风拂面。
叶淳刚将两指抵在唇边,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哨音。
哨音未落,远处山林间猛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声浪滚滚,惊起飞鸟无数。
温弩与冷胭瞬间色变,手已按上剑柄。
从那咆哮声中,他们清晰感受到一股狂暴凶戾的兽类气息正疾速逼近,带来强烈的危机感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
叶淳刚抬手示意。
只见前方树丛一阵窸窣晃动,一道小巧的影子闪电般窜出,直扑叶淳刚脚边。
定睛看去,竟是一只模样古怪、似猫非猫的小兽。
它亲昵地咬着叶淳刚的裤脚,摇头摆尾,喉间发出呜呜的撒娇声,与方才那声骇人咆哮判若两“兽”
。
温弩与冷胭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愕然。
那灵兽身形虽小,温弩与冷胭却从它身上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。
叶淳刚见霹雳火亲昵地蹭着自己,不由含笑,伸手轻抚它颈后的绒毛。
“走吧,带你回去看看。”
先前在凌云窟匆匆一巡,未曾寻得血菩提与龙脉。
此番既为绝世好剑开锋,斩了麒麟魔,正好再探一次。
虽说身怀神级抽奖系统,血菩提与龙脉并非必需,可世间珍宝,谁又会嫌多?如今他修为已至先天三重,身负多种绝学,即便对上先天六重的武者亦不逊色。
然而风云世间卧虎藏龙,更强横的存在未必不存,提升实力仍是紧要之事。
凌云窟中的两样宝物,或许正能助他再破一境。
孔慈、温弩与冷胭见他唇角那抹笃定的笑意,皆有一瞬恍神。
那般神采,恍若云外之人,不染尘俗。
叶淳刚不再耽搁,引着三人便往凌云窟行去。
经过天池十二煞殒命之处时,孔慈被他握着的手微微收紧,指尖透出几分惶然。
此地已属天下会地界。
察觉她的不安,叶淳刚知她是恐天下会察觉踪迹、引来雄霸,遂温声宽慰:“慈儿,莫怕。
有我在,无人能动你分毫。
纵是雄霸亲至,我也必将他斩于剑下,令他霸业成空。”
这话虽是向着孔慈说,其中斩钉截铁的意志却让温弩与冷胭心头一震。
主人不愧是执掌绝世好剑之人,连雄霸亦不放在眼中,这般气魄,当真罕有匹敌。
“叶大哥,谢谢你……”
孔慈仰脸看他,心中仿佛落定了秤砣,轻轻倚进他怀里。
四人继续前行。
数日后,凌云窟山脚已在眼前。
愈近窟口,霹雳火愈显得兴奋难耐。
沿山道蜿蜒而上,终至那尊巨佛脚下。
孔慈仰首望去,只见佛像高耸入云,屹立于两峰之间,不由轻声叹道:“如此巨佛,真是鬼斧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