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受傲夫人所托,今日便要造出这世间最强、最凶之剑!”
他说罢纵声狂笑,那笑声在剑池中回荡,听得断浪与剑晨心头俱是一凛。
“钟眉何在?”
一声喝问落下,才见一人自重重剑影深处缓步走出,正是铸剑大师钟眉。
“三血已齐,此时不炼,更待何时!”
钟眉默然颔首,引着剑晨、断浪与钟眉之血,沿一道特制的沟渠缓缓导流。
血汇成细流,蜿蜒没入剑池核心。
三股执念之血渗入熔炉的刹那,炉中烈焰轰然冲天,火光将整个剑池映得一片赤红。
恰在此刻,晨光破晓,初升的日头正将第一缕金晖投进池中。
“天亮了……数十年的守候,终是等到今日了!”
温弩与冷胭同时低呼,声音里压着震颤。
池边众人无不屏息,目光齐齐投向那柄已被熊熊烈火吞没的巨剑。
便在此时,一道女子的嗓音自人群后方响起,清冷而坚定:
“天儿,时机已至,取剑吧。”
“是!”
傲天应声跃起,身形如鹞,直扑剑池而去。
叶淳刚心中了然——傲夫人与傲天果然在此刻现身。
这些年来傲夫人忍辱蛰伏,钟眉、温弩、冷胭甘受驱策,皆是为了等候这一日;而傲天此人,仿佛生来便是为此刻取剑而活。
见傲天疾掠向剑池,叶淳刚只淡淡一笑。
这般心性浮躁之徒,也配执掌绝世好剑?
身旁的孔慈轻轻拉他衣袖,低声道:“叶大哥,你为何不拦他?若真让他得了剑,我们岂非白来一遭?”
叶淳刚握了握她的手,温声道:“剑尚未成,他亦非心志坚稳之人,如何取得走?你且看便是。”
孔慈见他从容,心下好奇,便不再多言,只静静望向池中。
只见傲天身形凌空,还未触及剑池,灼人的热浪已扑面卷来。
四周铁链被高温炙得通红,竟开始寸寸熔断,铁汁滴落,溅起一簇簇刺目的火星。
剑池周围十丈地面蒸腾着灼人的热浪,傲天只觉得喉咙发干,连抬脚都变得艰难。
热流一阵阵扑面而来,连呼吸都滞重得让人发慌。
他终于撑不住向后跃开,声音里带着未消的惊悸:
“娘,这池子实在太烫,我……我受不住。”
傲夫人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头,温声却坚定地说:
“天儿,这点苦若都吃不得,神兵又怎会认你为主?”
“我傲天凭自己就足以横扫武林,何须倚仗什么兵器!”
傲天一甩衣袖转身便走,留下愕然立在原地的傲夫人。
四周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料到这位少爷竟倨傲至此。
断浪心底暗嗤:纵然真有绝世宝剑问世,世间多是庸碌之辈,哪配得上这样的神物?若论剑道独尊,舍我其谁?
叶淳刚见众人踌躇不前,默然提气纵身,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中翩然掠向剑池。
池中火焰骤然腾起,叶淳刚手中诛仙剑一震,凛冽剑气四散绽开,将扑来的火舌逼退数尺。
他低哼一声,这剑池之热确非寻常,灼风扑面时连他也眼神一凝,当即足下发力,身影如箭般射入熊熊烈焰之中。
剑池深处热浪翻涌,叶淳刚凌空踏步,衣袂在火光中轻扬。
飞卷的焰舌如潮水般卷来,他微微蹙眉,翻掌运起真气,一股劲风呼啸而出,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一道空隙。
火光散处,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静静浮在焰心。
剑身宽阔厚重,暗红色纹路如血脉蜿蜒,锋芒未动已透出逼人的锐意。
池边传来阵阵低呼——果真不愧是绝世神剑。
叶淳刚注视着那柄剑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在众人惊呼声中,他忽然举掌向剑身拍去,竟是要当场毁了这稀世神兵。
“住手!”
几声厉喝同时响起。
掌风已落,那柄漆黑长剑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迸裂,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剑池簌簌颤动。
一股炽烈到极致的火焰洪流轰然爆发,如同怒涛般朝叶淳刚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,眨眼间便将他站立之处吞没在滔天火光之中。
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
孔慈整张脸霎时失了血色,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都变了调:“叶大哥——!”
“傻姑娘,喊这么响做什么?耳朵都要给你震麻了。”
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却从她身后传来。
孔慈猛地转身,只见叶淳刚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她身后,身形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