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淳刚眉头微蹙,心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按他所知的脉络,此时步惊云应当尚未得到这条手臂才是。
“系统,这是何故?”
他在心中默问。
“时空已生紊乱,此方风云世界并非原貌,乃是诸多因果交织后的错乱之象。”
系统的回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叶淳刚暗自苦笑,眼神却渐渐沉凝。
拥有麒麟臂的步惊云,战力绝非先前可比。
“你很强。”
步惊云嘶哑开口,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叶淳刚,“来,与我痛快一战!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叶淳刚周身气机升腾,战意如沸。
唯有躲在远处的孔慈心急如焚,一边是自幼相伴的师兄,一边是为自己不惜与天下会为敌的陌生人,无论谁受伤,她都难以心安。
却说步惊云受麒麟臂凶性驱使,攻势陡然暴烈如狂涛,左臂化作一道赤影直掏叶淳刚心口。
叶淳刚身形微侧让过这致命一抓,右腿如电光般弹出,正中对方胸膛——这一脚若是全力施为,只怕步惊云当场便要筋骨尽碎。
步惊云连退数步,却在麒麟臂的异力下浑然不觉疼痛,刚稳住身形便又合身扑上。
叶淳刚目光一凛,掌间真气流转,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道沛然涌出,硬生生与那赤红的手臂对了一记。
轰然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,步惊云竟被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。
旁观的孔慈亦被余波扫中,惊呼声中向后跌去。
叶淳刚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步惊云,身影倏忽一闪,已将孔慈拦腰接住。
少女倚在他臂弯里,脸颊顿时飞起薄红。
孔慈望向缓缓撑起身子的步惊云,见他嘴角渗血,那条令人胆寒的麒麟臂软软垂落,眼中赤色已渐渐褪去。
剧痛此刻才如潮水般涌来,步惊云眉头紧锁,却始终咬紧牙关,未发出一声 ** 。
步惊云的目光扫过叶淳刚与孔慈,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楚。
他朝叶淳刚抱了抱拳,声音低沉:“公子身手了得,惊云自愧不如。
只盼你往后善待孔慈,莫再踏足天下会。
雄霸此人……绝非易与之辈。”
叶淳刚轻轻颔首,对步惊云这般态度并不意外。
他早知步惊云与雄霸之间埋着血海深仇。
“金鳞本非池中物,风云际会便化龙;九霄龙吟惊天变,浅水滩头困蛟螭。”
叶淳刚缓声吟道,目光如针,“这是泥菩萨送给雄霸的批言。
至于你——好自为之。”
步惊云瞳孔骤然收缩:“阁下究竟何人?怎会知晓此等秘辛?莫非是想借我之手对付雄霸?”
叶淳刚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:“真假日后自有分晓。
我不但知道泥菩萨的批言,更清楚你步惊云潜伏在雄霸身边,为的便是取他性命。”
此言一出,步惊云脸色剧变。
连始终静立一旁的孔慈也掩唇轻呼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——步惊云自幼长于天下会,此话听来简直荒唐。
可当她看见步惊云骤然苍白的脸色、那副被人戳穿隐秘的震动模样,心底不由一颤:难道……竟是真的?
良久,步惊云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:“恳请阁下守口如瓶。
此事若泄,惊云必死无葬身之地。
雄霸屠我满门,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说到“雄霸”
二字时,他咬肌紧绷,仿佛要将那名字嚼碎。
叶淳刚却轻笑一声:“我说与不说,你又能奈我何?莫忘了,取你性命于我不过翻掌之间。
方才你出言不逊,莫非以为能轻易了结?”
话音转冷,杀意如实质般自他眼中迸射而出,周遭空气骤然凝滞。
孔慈忽然扑通跪地,扯住叶淳刚衣摆颤声哀求:“叶大哥!我与惊云师兄自幼相伴,早已视他如亲兄长。
求你看在孔慈薄面上……饶过他这一回吧!”
叶淳刚垂眸看着跪地的女子,摇了摇头:“既然你开口,我便留他一命。
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——”
他转向步惊云,一字一顿,“留着你的麒麟臂去杀雄霸。
自断右臂,今日之事就此作罢。”
“叶大哥……”
孔慈还想再求,却被步惊云一个眼神止住。
他缓缓抬起右臂,额角青筋隐现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:“多谢阁下不杀之恩。
惊云……领罚。”
步惊云话音未落,左手已抄起长剑,寒光一闪,竟从肩头狠狠劈落。
右臂应声而断,鲜血如泉喷涌,吓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