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等一声令下,便要发起冲锋。
关墙之上,宋军将士与中原武林群雄早已严阵以待。
望着远处漫山遍野的敌军,许多人手心渗出了汗。
守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兵卒,加上两万江湖豪杰,兵力悬殊得令人心头发紧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。
他静静立在墙头,身姿挺拔如松,气势沉静似海,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“叶盟主,”
身旁一位中年宋将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发干,“眼下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张将军何曾见过这般阵势,正心神不宁时,耳边传来平静的吩咐:“将军稍安,一切听我指挥便是。”
叶淳刚的目光缓缓掠过辽军如林的旗帜与刀枪,最终定格在那辆金雕玉饰的马车上。
耶律洪基就在那里——只是相隔实在太远,即便施展神足通也难近其身。
他按下心中波澜,决定以静制动,且看局势如何演变。
低沉的号角声蓦然震响,像闷雷滚过天际,震得人耳中嗡嗡不止。
一名辽将策黑马至雁门关下,仰头高喊,神态倨傲:“关上的人听清了!速开城门投降,否则我大辽八十万铁骑踏平此关,定叫你们人畜不留!”
“契丹狗,好大的口气!”
“来啊!让你见识爷爷的刀锋!”
城头顿时爆出一片怒骂,中原武林豪杰与宋军将士皆愤然握拳。
叶淳刚此时向前一步,俯视那辽将,目光冰寒如腊月深潭。
那辽将浑身一颤,如坠冰窟,连手脚都僵住了。
“要打便打,何必多言。”
叶淳刚声调不高,抬手轻轻一指,劲气破空而去,“铛”
的一声击飞了对方头盔。”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——滚吧。”
若他真有杀心,方才那一指早要了性命。
辽将面如土色,慌忙调转马头,狼狈奔回本阵,引得关上众人哄然喝彩。
远处马车中,耶律洪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脸色渐渐铁青。”那是何人?”
他沉声问道。
身旁侍从低声答:“陛下,此人便是中原武林盟主,叶淳刚。”
“原来是他……”
耶律洪基眼神更暗。
此前他曾遣契丹数十高手潜入中原,欲取叶淳刚性命以挫武林锐气,不料尽数折损,无一归还。
他死死盯着城头那道身影,从齿缝间挤出命令:“传朕旨意——生擒叶淳刚,朕要亲手处置。”
“遵命!”
四下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应和声。
……
战鼓声一阵紧过一阵,从辽军阵中传来,敲得人心头发慌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”
吴长风高声喝道,“契丹人要上来了!”
众人面色凝重,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刃。
唯有叶淳刚神色平静,不见半分急躁。
“杀——”
辽兵如潮水般涌向雁门关。
叶淳刚望了一眼黑压压扑来的敌军,朝身旁几位女子微微颔首。
木婉清缓步出列,手中持着一枚竹筒,亲手引燃。
一道赤色烟柱冲天而起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地忽然震颤起来。
辽军右翼远处烟尘滚滚,无数兵马席卷而来,旗号在尘土间隐约可见。
“是吐蕃的兵马!”
耶律洪基瞪大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——按约定,吐蕃此刻本该在攻打大宋别处关隘,怎会突然出现在雁门关下?
未等他细想,王语嫣也已走出,手中同样擎着一枚竹筒。
“咻——”
湛蓝烟迹划破长空。
耶律洪基心头一紧:难道还有伏兵?
这个念头刚起,左翼地平线上已扬起漫天沙尘。
蹄声如雷,又一支大军破土而出般涌现在原野上。
“大理的旗号……是段延庆!”
耶律洪基看清帅旗下那个身影,正是新登基的大理皇帝段延庆,叶二娘与岳老三一左一右紧随其后。
他心中惊疑更甚:这不久前才递表向大辽称臣的段氏,为何倾尽举国之兵出现在此?
吐蕃与大理两路大军如钳形般压来,原本准备攻城的辽军士卒不由得停下脚步,阵中泛起惊疑的骚动。
“咻——”
第三道烟迹升空,这次是墨一般的浓黑,由银川公主李清露亲手施放。
“什么?!”
耶律洪基脸色骤变,猛地扭头向后望去。
只见大军后方,尘土蔽天,无数铁骑如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