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天’对‘地’,‘棋盘’对‘琵琶’,‘星’对‘路’,‘子’对‘弦’,‘下’对‘弹’——字字工整,意境更上一层。
小女子佩服。”
她说着微微欠身,伸手向前一引,“这一关,寒公子过得当之无愧。
请随我来。”
叶淳刚跟着她向前走去,不多时来到一处悬崖边。
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显然各有所长,通过第一关的并不止他一个。
叶淳刚对此并不意外,倒是看见这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时,心中已然明了——这第二关,考的是轻功。
和他记忆中的情形分毫不差。
见人到得差不多了,绿衣女子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清亮:“恭喜诸位通过第一关。
公主就在对面崖上,这第二道考验,便是渡过这道百丈悬崖。
能抵达对岸者,便可面见公主。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有人探头望向崖底,只见云雾缭绕,深不可测;再看向对岸,足足百丈之遥,中间毫无借力之处。
就算轻功再好,谁能一跃而过?
叶淳刚不等话音散尽,人已掠至悬崖边。
在四周惊愕的目光中,他纵身一跃,直坠深涧。
那绿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。
足尖点下,正落在细如小指的漆黑铁索之上。
叶淳刚身形舒展,如一片随风而起的叶,顺着铁索飘然滑行,姿态轻盈似舞,却又稳如磐石。
不过眨眼,他已踏上山涧对岸,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,身影没入山岩之后。
……
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窄小石洞,耳边忽有琴音淌来。
那琴声清越婉转,如山泉漱石,又似风过松梢,悠悠荡荡,直透人心。
抚琴之人,想必就是那位西夏公主了。
叶淳刚抬眼望去,只见前方垂着一道素色纱幕,幕后隐约坐着个纤柔身影,十指正拂过琴弦。
乐声正是从那里流淌而出。
果然是她——西夏的银川公主,李清露。
叶淳刚静立未语,只侧耳倾听。
幕后的公主亦心无旁骛,指尖流转不息。
一奏一听,两人之间竟生出无声的默契,谁也不曾打破这片宁静。
良久,琴音渐歇,终至无声。
纱幕内外,两人同时抬眸。
虽隔着一层薄纱,却仿佛能看见彼此的笑意。
一个姿容绝世,清丽如仙;一个眉目俊逸,气质出尘。
这般遥遥相对,倒像画卷里走出的神仙眷属。
此时,后方陆续赶来了不少通过前关的青年俊杰。
先前那绿衣女子款步上前,扬声道:“恭喜诸位抵达最后一关。
公主便在纱幕之后。
最终一关乃是擂台比试——”
她抬手一指,“请看那座青石擂台。
能站到最后者,便是公主选定的驸马。”
众人顺着她所指望去,一座以整块青石垒成的宽阔擂台矗立眼前,古朴厚重。
一时间,台下寂静。
人人心中盘算:既要站到最后,谁愿先上台当那众矢之的?纵然都自负武功不凡,却谁也不愿平白消耗气力,反替他人铺路。
这般规则,与车轮战何异?出头鸟,做不得。
叶淳刚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唇角微扬。
他身形一晃,如一片云般轻飘飘落上擂台 ** 。
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,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既然无人敢先登台,这第一人,便由我来做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那笑意里带着三分懒散,七分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“你们——不必一个个来了。
一起上吧。”
“非是我狂妄。
实在是在我叶淳刚眼中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字道:
“诸位,皆是废物。”
叶淳刚的话还没说完,台下已经是一片怒目而视。
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年轻人按捺不住,冷哼一声,反手抽出腰间佩剑。
他身形一纵,轻飘飘落在擂台 ** ,剑尖直指叶淳刚,扬声喝道:“你是何人,敢在这里大放厥词?公孙羽前来领教,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,可别让我白跑一趟。”
叶淳刚打量他一眼,见其装束并非中原风格,不禁微微一笑。
若是中原人士,怎会没听过叶淳刚的名字?
他抬眼望去,眼前悄然浮现几行字迹:
姓名:公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