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水立在阶前,轻声询问。
早些时候她曾提议隐匿行踪,却被叶淳刚一笑置之——既是来比武招亲的,何须遮掩?正该堂堂正正,让天下皆知。
“不必回绝。”
叶淳刚拂了拂袖口,眼中掠过一丝兴味,“见见这位国主,倒也颇有意思。”
“那属下引您前去大殿。”
李秋水欠身一礼,转身走在前面。
叶淳刚随在她身后,步履从容,唇边仍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倒真想瞧瞧,坐镇西夏的这位君主,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——
大殿巍峨,石阶高阔。
二人将至殿门时,两旁持戟的守卫忽然横戟一拦,寒光烁烁,截住了去路。
叶淳刚脚步微顿,侧目看向李秋水。
李秋水先是一怔,随即怒意翻涌,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甩在那守卫脸上,厉声喝道:“狗胆包天!连本宫也敢拦,你是活腻了不成?”
一旁急忙奔来一位将领模样的军士,抱拳急道:“王妃息怒!此人今日才从禁军调入宫中值守,不识尊颜,万望海涵……”
李秋水冷哼一声,拂袖欲入。
叶淳刚却在此刻动了。
他并未开口,只随意抬手,指尖轻弹——
两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,方才拦路的二人喉间一窒,竟悄无声息地瘫软在地,再无气息。
李秋水惊得后退半步,却见叶淳刚缓缓收手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:
“我走的路,山挡劈山,人挡斩人。
区区蝼蚁也敢伸爪,死了便死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径自向前走去。
两旁余下的守卫僵立原地,冷汗浸透重甲,无人敢再抬眼。
李秋水压下心中震动,快步跟上。
她早知道这位掌门行事果决,却未料到他杀伐如此随意,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。
这般心性,难怪年纪轻轻,武功已深不可测……
殿内灯火通明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无数道目光随着二人的脚步缓缓移动,直至玉阶之前才停住。
叶淳刚抬眼望向高处,那里,一道身影正端坐在龙椅之上。
高台王座上的男人虽是一国之主,李秋水对他却并无太多恭敬,只平静抬手指向身侧:
“陛下,这位便是灵鹫宫之主,中原武林人称寒公子的叶淳刚。”
“哦?原来阁下便是名震江湖的寒公子。”
西夏国主顺着她的话望来,面上浮起礼节性的笑意,“今日一见,果然风采不凡。”
叶淳刚抱拳回礼:“虚名不足挂齿,陛下过誉了。”
话音未落,殿侧骤然炸响一道浑厚嗓音:
“哪来的无知小儿!面见国君竟敢不跪,懂不懂规矩?”
那声音里满是轻蔑,仿佛在训斥不懂事的孩童。
叶淳刚目光一转,冷冷扫向发声之人——
野利旺荣,西夏第一猛将,三十六岁,武功已臻绝顶之境。
“犯我言语者——”
叶淳刚一字一顿,声如寒铁,“杀、无、赦。”
“赦”
字出口的刹那,原地只留下一道未散的残影。
诛仙剑不知何时已握在他手中,剑光如电,人已闪至野利旺荣身前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竖劈。
剑落,人分。
辱我之人,唯死而已。
“叮!宿主击杀绝顶武者一名,获得系统积分两万点。”
这位西夏头号战将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便已倒在血泊之中。
殿上群臣顿时哗然惊叫,有人踉跄后退,有人面无人色。
浓重的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,浸透了金碧辉煌的殿堂。
西夏国主脸色发白,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声音:“寒公子……野利旺荣纵然出言不逊,也罪不致死。
公子此举,是否太过?”
叶淳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座:
“我的规矩,从未破例。
你这西夏国土,还没资格让我让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更令人胆寒,“若我真想取你性命——你觉得,这殿上谁能拦得住?”
国主背脊窜起一股寒意,当即改口干笑:“公子武功盖世,天下无双!野利旺荣自寻死路,确实该杀……方才失言,还请公子海涵。”
西夏国主眼见叶淳刚神色转冷,心头一凛,赶忙改了口风——方才那一剑之威犹在眼前,他怎敢拿自己的性命作赌。
见对方服软,叶淳刚也不再言语,只静静立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