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向着苏州方向悠悠而行。
待到船在苏州城外的码头靠稳,一行人依次上岸。
几位女子容貌皆是不凡,走在一处,引得岸边行人纷纷侧目。
叶淳刚却无暇他顾,领着她们径直入了城。
城中街市熙攘,酒旗招展。
他们寻了间看起来干净的酒馆坐下,叫了一桌饭菜。
正举箸间,一个穿着紫衫、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眼珠骨碌碌一转,便灵巧地钻过几张桌子,凑到了他们这一桌旁。
叶淳刚还未及反应,那紫衣少女已挨着他身边的空位坐下,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腔调说道:“这位大哥,几位好姐姐,外头有坏人追我,让我躲一躲可好?就一会儿,他们走了我便离开。”
她模样娇俏,此刻眼中又似含着泪光,桌上几位女子见了,心下不免生出几分怜意,都未出声驱赶。
叶淳刚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光,随即也默许了她的举动,只心中暗道:阿紫既已在此,那位“星宿老仙”
,想必也已离此不远了。
他倒有些好奇,那老怪物的毒功,与昔日所闻的西毒欧阳锋相较,究竟孰高孰低?
这念头刚转过,酒馆外街市上,便传来一阵喧哗鼓噪之声,整齐划一,如同诵经般喊道:
“星宿老仙,法力无边;神通广大,法驾中原!”
竹轿轻晃,被一众门人抬着前行。
轿上坐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,手摇羽扇,神态悠闲,嘴角含笑,显然十分受用这番前呼后拥的排场。
此人正是星宿派掌门,人称星宿老仙的丁春秋。
“师父,”
大 ** 摘星子趋前禀报,“咱们一路追踪阿紫至此,却失了她的踪影。
不过她身上已中了引虫香,只需放出迷踪虫,必能寻获。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
丁春秋眼皮一抬,斥道,“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!”
说罢,袖中抛出一只小巧的虫鼎。
那迷踪虫平日僵卧如死,一旦嗅到引虫香的气味,便会苏醒追踪,是寻人的利器。
摘星子接过虫鼎,刚将虫儿取出,它便倏然扭动身躯,朝某个方向缓缓爬去,与先前死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虫。
“快跟上!”
摘星子面露喜色,挥手示意。
众人随着虫子的指引,来到一处酒馆门外。
一名星宿派 ** 当先闯进,高声喝道:“星宿派在此办事,闲杂人等速速离去!”
馆内食客闻声变色,纷纷撂下碗筷夺门而逃,转眼只剩角落一桌二人安然未动。
迷踪虫爬到酒馆 ** 便不再前进。
摘星子摇着折扇踱入店内,目光扫过,立刻瞥见那身着紫衣的少女,嘴角不由浮起笑意。
“小师妹啊,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偷偷溜走便罢了,竟连师父的神木王鼎也敢顺手牵羊。
我该夸你胆大包天,还是嫌命太长呢?”
阿紫张口欲言,却被身旁的青年抬手止住。
那青年依旧不紧不慢地夹着菜,头也未抬,只淡淡抛出一句:
“没人教过你,打扰别人用饭,很失礼么?”
清楚叶淳刚底细的几位姑娘神色如常,唯独阿紫心里一紧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放肆!竟敢不将我放在眼里!你可知我是星宿派星宿老仙丁春秋座下大 ** !”
“唉,这狗叫得真可怜,怕是饿坏了吧?来,赏你根骨头!”
叶淳刚话音轻轻,随手掷出一块骨头,不偏不倚正飞入摘星子张开的嘴里。
见摘星子那副狼狈相,钟灵忍不住笑出声来,容颜明媚如画。
“阿紫,你竟纵容外人欺辱同门,眼里还有没有师父!”
丁春秋已立在摘星子身前,目光冷冷射向阿紫。
阿紫见师父亲至,脸色顿时发白,怯怯道:“师父……您也来了。”
“交出神木王鼎,我或可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丁春秋语气森然。
“师父,王鼎……不在我身上。”
阿紫低声道。
“给我过来!”
丁春秋勃然怒喝,袖袍一拂,五指如钩便向阿紫肩头扣去。
电光石火间,他抓在手中的却不是阿紫的肩膀,而是一根油光光的鸡腿。
这自然是叶淳刚的手笔。
瞧见丁春秋愣住的模样,钟灵、王语嫣几位姑娘皆掩口轻笑。
“老东西,谁准你在我眼前动手的?嫌命长了?”
叶淳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小子!你可知老夫是谁?竟敢在此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