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郎悟性当真了得,语嫣服了。
这场赌约是我输了,心服口服。”
王语嫣惊叹之余,亦为叶淳刚感到欣喜——他越是出众,不越显得自己眼光好吗?她抬眼轻声问道,“不知叶郎要提什么要求?”
叶淳刚脸上掠过一抹坏笑,俯身凑到她耳边,低语了几句。
王语嫣听得耳根通红,颊生霞晕。
一旁的钟灵与木婉清见状,好奇心大起,围上来连声追问:
“语嫣,叶郎到底要你做什么呀?”
王语嫣被她们一问,更是羞得说不出话,转身便向院外小跑而去。
“语嫣,等等呀!你倒是说清楚嘛!”
钟灵与木婉清相视一笑,也提起裙摆追了上去。
几人笑闹着来到当初登岛的水边,只见阿朱与阿碧仍守在船旁,轻舟静静泊在岸边,不曾离开。
木婉清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她与阿朱素不相识,今日不过是初次见面,对方却信守承诺在此等候,这份情谊令她动容。
众人登船后,木婉清便向阿朱郑重道谢:“此番有劳阿朱姑娘,木婉清记下这份人情了。”
阿朱只是浅浅一笑,温声道:“木姑娘言重了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一旁的叶淳刚面露疑惑,轻声问道:“婉妹,这是……?”
阿朱接过话头,眼中带着几分赞叹:“叶公子真是好福气。
木姑娘心思玲珑,早料到你此行恐生波折,便提前嘱咐我在此接应。
果不其然,你们真来了。
木姑娘这般料事如神,实在令人佩服。”
叶淳刚听罢,心头一热,伸手将木婉清轻轻揽入怀中。
千言万语都化在无声的拥抱里,那份深切的感激与情意,唯有怀中之人才懂得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湖面泛起朦胧的灰蓝。
阿朱望了望天色,转向叶淳刚道:“公子,眼下时辰不早了,不如随我到水阁暂歇一夜。
明日一早,我与阿碧再送各位出太湖。”
叶淳刚也不推辞,颔首道:“那便叨扰姑娘了。”
阿朱回以一笑,不再多言,只专心掌舵。
小舟悠悠滑过太湖水面。
王语嫣取出随身玉箫,凑到唇边。
清越的箫声如水波般漾开,婉转缭绕,听得人心神俱静。
船尾摇橹的阿碧闻声,也跟着轻声哼唱起来。
她的嗓音清甜柔润,便是比起城中当红的歌伎也不遑多让。
箫声与歌声交织缠绵,众人都沉醉在这片音韵之中。
暮色里的太湖格外安宁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粼粼波光上,天与水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。
微风拂过,湖面荡开细细的涟漪。
这景致,恍如世外仙境。
叶淳刚枕在钟灵膝上,闭目听着箫歌,浑身松快惬意。
小船随波轻晃,他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座精巧的阁楼忽然映入眼帘——环施水阁到了。
钟灵轻轻推了推他,低声道:“叶大哥,我们到了。”
叶淳刚睁眼望去,只见一座木楼静静立在湖心小岛上。
岛上绿树掩映,满目苍翠,别有一番清幽之美。
阿朱与阿碧将小船缓缓靠岸,系好缆绳,便引着众人登上小岛。
这里平日罕有人至,但因着姐妹二人时常打扫,处处整洁干净,显得格外清雅宜人。
王语嫣望着眼前这冷清的还施水阁,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楚。
她记得很清楚,舅舅慕容博还在世的时候,这里门庭若市,天下多少英雄豪杰慕名而来,只为一同探讨武学精要。
谁能想到,不过短短数年,这偌大的家业与声望,竟在表哥慕容复手中凋零至此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身旁的阿朱与阿碧,问道:“表哥已经不在了,两位姐姐往后有什么打算?”
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,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。
阿朱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们姐妹俩……确实还没仔细想过。
公子既已不在,这水阁空寂寂的,我们守着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望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叶淳刚,眼中流露出些许期盼,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只是不知……叶公子是否愿意收留我们姐妹?哪怕只是跟在公子身边,做些端茶递水的杂事也好。”
她这话说得委婉,心思却透亮。
江湖 ** 险恶,她素来机敏,深知寻一个可靠的倚仗是何等重要。
眼前这位叶淳刚公子,武功深不可测,气度更非常人,正是最稳妥的托身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