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看那挺秀的背影,便知她年少时必是风华绝代的人物。
“母亲,女儿回来了。”
王语嫣上前轻声问安。
王夫人含笑放下书卷,目光却骤然落在她身后的叶淳刚身上,脸色顿时一沉:“你是何人?不知我曼陀山庄的规矩么?来人,拖出去!”
叶淳刚眉头刚皱起,王语嫣已快步上前拉住母亲衣袖:“母亲不可!他是……是女儿的夫君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震得王夫人怔在当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猛地站起身,手掌重重拍在案上,“他究竟是谁!”
见母亲对王语嫣厉声呵斥,叶淳刚指节一紧,却被身侧的木婉清轻轻按住手腕。
他微微一滞,终是松开了拳头。
“女儿今日带他来,正是为了拜见母亲。”
王语嫣垂眸应道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王夫人指着女儿,气得半晌说不出话,忽然冷笑起来,转向叶淳刚:“小子,你凭什么觉得能娶我女儿?”
叶淳刚的声音像淬了冰:“就凭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叶淳刚。”
“叶淳刚?从未听过!”
王夫人嗤笑一声,视线扫过木婉清时骤然变色,“是你这——”
“啪!”
她话音未落,眼前人影倏晃,左颊已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“若非你是语嫣的母亲,此刻已没命开口。”
叶淳刚的声音冷得像深潭寒水。
王夫人捂着脸倒退两步,眼中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。
“你敢打我?平婆婆!给我杀了他们——剁碎了喂花!”
她尖声厉喝,声音在阁楼里嗡嗡回荡。
“娘,您不能这样!”
王语嫣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王夫人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只冷冷甩下一句:“你给我安分待着,待会儿再同你算账。”
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死死钉在叶淳刚身上,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叶淳刚反倒轻轻笑了。”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少,”
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可惜他们都先走一步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股无形的寒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,熟悉他的人都明白,王夫人已触到了他的逆鳞。
……
“给我拿下!”
王夫人一声令下,平婆婆当即率众拔剑,寒光闪闪地朝叶淳刚围扑过去。
叶淳刚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他原还顾念着这是语嫣的生母,只想略施惩戒,没想到对方竟真动了杀机。
“越线者,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厅中温度骤降。
“狂妄小儿,看招!”
平婆婆闻言大怒,率先挺剑疾刺。
叶淳刚竟不躲不闪,只静静看着剑锋逼近。
直到那剑尖将至未至之时,他才手腕一翻,一柄形制古拙的长剑凭空现于掌中。
内力催动之下,剑身泛起一层暗红流光,妖异莫名。
他只是 ** 一挥。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平婆婆与一众手下骤然僵在原地,维持着前冲的姿势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脆响。
平婆婆手中的长剑齐柄而断,半截剑尖倒飞出去,“夺”
地一声深深钉入房梁。
紧接着,她腰际缓缓渗出一道血线,口中溢出鲜血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甘。
“扑通”
、“扑通”
……一连串闷响。
以平婆婆为首,所有人齐齐倒地,竟是被那一剑尽数拦腰斩断。
鲜血迅速漫开,染红了光洁的地砖。
一连串只有叶淳刚能听见的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,他却恍若未闻。
“若非看在语嫣面上,”
叶淳刚抬眼望向王夫人,眼中杀意未褪,字字冰冷,“今日这曼陀山庄,我便让它片瓦不留。”
王夫人早已面无人色,被他目光一扫,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中,先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满眼惊惶。
王语嫣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。
她走到母亲面前,盈盈一拜:“女儿今日携叶郎前来,本是向母亲拜别。
既已至此……便就此别过了。
望母亲日后珍重。”
王语嫣没等母亲回话,便一手拉着叶淳刚,一手牵着钟灵,转身往自己房里走。
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