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瞪向钟灵与木婉清,两人却丝毫不怕,反而笑得身子直颤。
叶淳刚拿她们没法,只得扑过去,一手一个轻轻在她们背上拍了两下,这才让两个丫头抿着嘴安静下来。
三人一路说笑玩闹,倒也不觉得路途枯燥,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太湖岸边。
叶淳刚举目望去,只见湖面开阔,水天相接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空中时有水鸟掠过,湖中鱼儿不时跃出水面,溅起一片银亮的水花。
“真像是世外仙境。”
叶淳刚不禁叹道。
“这就看呆啦?”
王语嫣眼中掠过一丝俏皮,“等到了曼陀山庄,你怕不是连下巴都要惊掉了?”
“哦?”
叶淳刚转头看她,“嫣儿,你家曼陀山庄真有这般奇景?”
钟灵和木婉清也一齐望向王语嫣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曼陀山庄建在太湖 ** ,四面都是水,进出全靠舟船。”
王语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,“庄里栽满了母亲重金购来的各地奇花,不分四季,永远开着各式各样的花。”
“哇!”
钟灵眼睛发亮,“那该有多美呀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王语嫣微笑,“曼陀山庄是母亲半生心血,比起慕容家的环施水阁,也不遑多让。”
她娓娓道来,听得钟灵二人如入幻境。
“嫣儿,”
叶淳刚却想到一事,“既然曼陀山庄离岸这么远,我们为何不事先备好船呢?”
王语嫣轻轻靠在他肩头,柔声道:
“每日午时,都会有两位姐姐划船来此接应。
待会儿请她们载我们过去便是。”
“你说的……可是阿朱与阿碧?”
叶淳刚脱口问道。
王语嫣一怔,抬眼看他,眼中满是疑惑:
“正是她们。
叶郎怎么知道?难道你以前来过太湖?”
“啊,我也是听人说起,太湖上有两位摆渡的姑娘,相貌出众,犹如画中仙子,这才记住了名字。”
叶淳刚摸了摸鼻子,含糊应道。
“哼!原来叶大哥也是个只记得 ** 儿的!”
钟灵鼓起腮帮子,佯装生气。
她那模样娇憨可爱,叶淳刚忍不住伸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阿碧瞧着眼前这位年轻公子,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叶公子,外头那些关于您的传言……可都是真的么?”
她暗自打量对方,见他不过二十出头模样,生得俊秀非常,两道剑眉衬得整张脸英气逼人,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望进去竟有些深不见底的味道。
这人周身书卷气浓厚,说是赶考的书生或是哪家才子都有人信,可若说他武功盖世,连北乔峰、南慕容两位当世豪杰都比了下去,阿碧心里实在难以相信。
叶淳刚闻言挑了挑眉,露出几分兴味:“江湖上怎么传我的?这些日子总在路上奔波,倒没留心听这些闲话。”
阿碧见他问起,便大大方方地说了:“都说叶公子在杏子林里一掌便取了丐帮执法长老性命,还帮着乔帮主洗清了冤屈。
后来在破庙中一声喝退四大恶人,救下丐帮众人——这些话都是从丐帮 ** 口中传出来的。
因着公子年轻,他们都尊称一声‘寒公子’。”
她顿了顿,又接着道,“还给公子编了个‘三寒’的说法:一寒剑寒,二寒掌寒,三寒心寒。
说的是公子剑法凌厉如霜,掌法霸道慑人,出手决断更叫人心底生寒。”
叶淳刚听罢朗声笑起来:“没想到江湖上竟这样传我。”
语气里透着几分愉悦,任谁听了这般称赞总归是高兴的。
“公子还没答我的话呢。”
阿碧见他笑,又追问了一句。
王语嫣在一旁抿唇轻笑,接过话头:“这事我来替叶郎答阿碧姐姐吧。
当时我都在场——叶郎出手取白世镜性命,确实只在电光火石间,一掌震碎对方心脉,担得起‘掌寒’二字。”
她稍作停顿,声音温软,“破庙里那回也是我亲眼见的,叶郎一声喝退四大恶人,想来是先前给他们留了教训,这‘心寒’一说倒也贴切。”
“至于‘剑寒’……”
王语嫣轻轻摇头,“我便不曾见过了。”
阿碧听得心头震动。
她原当那些传言多有夸大,未料竟都是实情。
正出神间,蹲在溪边玩水的钟灵也抬起头来,脆生生插了句话。
钟灵轻声细语地说起往事:“我记得清楚,初见叶大哥时,他随手折了根树枝当剑使,便取了无量剑派掌门左子穆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