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死死盯住木婉清,剑尖微抬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决:
“姑娘,你从江南一路逃到大理,我们追了万里,岂能就此罢休?今日就算全都死在你剑下,也定要带你回去——出手吧!”
木婉清哪里是肯吃亏的性子,当即冷笑回敬:“你这把年纪,黄土都埋到脖颈了,急着这一时半刻去投胎么?苏州姓王的恶妇自己缩着头不敢来,倒打发你们这群老狗奴才来我面前乱吠?”
气氛霎时剑拔弩张,眼看就要动手!
那老妪脸色一沉,不再多言,喝道:“既然如此,便休怪老身无礼了!”
说罢,领着周围十余名手下,齐齐朝木婉清攻去。
木婉清毫无惧色,长剑一振便迎了上去。
她身法轻灵,剑招迅捷,奈何对方人多势众,将她团团围住。
不过片刻,她便左支右绌,落了下风。
一旁的钟灵看得心急如焚,拽住叶淳刚的袖子连声央求:“大哥哥,你快帮帮木姐姐呀!”
叶淳刚抬眼望向战局,目光扫过那为首的老妪,心中了然。
钟灵见木婉清险象环生,急得直跺脚,又连声催促:“大哥哥,快些出手罢!”
见她这般焦急,叶淳刚不再迟疑,身形一晃,如一道轻烟般飘入战团中心。
他伸手一搭木婉清肩头,也未见他如何用力,木婉清便觉一股浑厚柔劲涌来,身不由己地被凌空送出了包围圈。
她在半空中灵巧翻身,稳稳落在钟灵身侧,站定后仍是一脸惊愕,望向那独自立于众人之中的青衫身影。
叶淳刚的突然介入让围攻者俱是一怔,随即见他出手救人,纷纷面露凶光,数柄钢刀当即转向,朝他劈头砍来。
叶淳刚只冷哼一声,袍袖随意一拂,沛然内力如潮水般涌出,那十余人顿时如遭重击,惊呼着倒飞出去,跌作一团。
几乎同时,一连串细微的提示音在他意识中响起,皆是击倒对手的嘉奖之讯。
那老妪虽被内力余波震得气血翻腾,却强自站稳,厉声喝道: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为何要插手我姑苏王家之事!”
叶淳刚瞥她一眼,语带讥诮:“以众凌寡,欺侮一个女子,你们这大把年纪,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一点,身形倏忽前掠,直取那老妪。
老妪——瑞婆婆——瞳孔骤缩,还未来得及格挡,只见一道掌影已带着破风之声,当头压来!
皮球泄气似的噗嗤一声,瑞婆婆口中喷血,身子软软栽倒,眼珠瞪得滚圆,已然没了气息。
叶淳刚收掌而立,神色平静。
“大哥哥真厉害!”
钟灵瞧见叶淳刚三两下便将 ** 木婉清的那伙人料理干净,忍不住拍手欢呼起来,雀跃得像只枝头蹦跳的小鸟。
方才叶淳刚出手如电,先救木婉清,再横扫那十余人,虽对他而言轻松寻常,却叫一旁的木婉清看得怔住了。
她望着那身影在数人合围中游走自如,每次抬手必有人倒下,那些苦苦追索自己的对头,转眼竟全数丧命于此人手中。
这人瞧着有些散漫不经,武功却高得骇人,江湖中怕是难寻敌手。
嫁给他……似乎也不算坏事。
可他与灵儿妹妹那般亲近,莫非早已两心相许?难道我木婉清今日终究难逃一死,还要徒添一番心伤么?
“木姐姐,要不你随我一同回万劫谷吧?”
钟灵见她站着 ** ,轻声唤道。
木婉清却没接钟灵的话,只抬眼看向叶淳刚,声音低低响起:“叶公子,可否借一步说话?婉清有些事……想请教公子。”
叶淳刚心知该来的总要来,便点了点头,随她缓步走入林间深处。
“公子今日救命之恩,婉清不知如何报答。”
一进林子,木婉清便躬身行了一礼,“还未请教公子名讳。”
“叶淳刚。”
“叶公子,”
木婉清忽然抬起眼,话锋一转,“你对灵儿妹妹,可是真心喜爱?”
叶淳刚虽觉她问得突然,仍坦然答道:“灵儿天真烂漫,性子率真温善,我自然疼惜。”
话音未落,却见木婉清陡然抽出腰间长剑,竟往颈间抹去。
叶淳刚反应极快,探手夺下长剑,惊愕地望着她:“木姑娘,这是何故?”
“我出道时立过誓,此生面纱不摘,若有人见了我的容貌,不是杀他,便是嫁他。”
木婉清声音微颤,却字字清晰,“公子亲手揭我面纱,我杀不了你,也不愿杀你……唯有一死,才能不违师命。”
叶淳刚听得心头一滞,暗叹这誓言未免太过迂执,面上却沉静道:“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