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却清楚:叶淳刚一旦出手,必是雷霆之势,哪怕眼前是恶名昭彰的段延庆。
而段延庆此刻才是真正感到寒意。
那威压如无形之手扼住四周,连吐纳都变得艰涩。
此人内力之深,竟已至如此境界……
他面色渐沉,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慌乱。
武者对危机的直觉正在疯狂叫嚣,仿佛下一刻便是深渊。
“段延庆,”
叶淳刚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敲在铁上,“你自称大理太子,江湖传言你将一阳指化入双杵,使得出神入化。
可我看来——你不过是个废物。”
叶淳刚一声断喝,指尖凌空点出,一道无形劲气直射段延庆面门!
段延庆不敢怠慢,眼见攻势袭来,当即举起双杵迎击。
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,高下已分——叶淳刚那浑厚内力所使的,竟也是段氏一阳指。
凌厉指力摧枯拉朽般破开段延庆的防御,震飞他手中双杵。
段延庆整个人倒飞出去,口中喷血,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。
“叮,恭喜宿主击败绝顶高手一名,奖励积分一万点。”
“老大!臭小子看剪!”
岳老三怒吼着扑来。
“你也躺下吧。”
叶淳刚身形一晃,凌波微步展动,已闪至岳老三身后。
一脚踹在他背上,岳老三顿时向前扑倒,摔得尘土飞扬。
未等他起身,叶淳刚又是一脚横踢,将他扫出十余丈外。
岳老三虽恶名昭著,实力却远不及叶淳刚,在这一脚之下竟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叮,恭喜宿主击败超一流高手一名,奖励积分三千点。”
叶淳刚转向叶二娘,目光平静:“你还要动手么?”
段延庆跌坐在地,早先的傲气已荡然无存。
他抹去唇边血迹,腹中发出沉闷而古怪的声音:
“阁下内力深不可测,段某心服口服……方才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
敢问阁下为何会使我段氏一阳指?莫非也是大理段氏后人?”
“我与大理段氏,确有些渊源。”
叶淳刚淡淡道,“念在这份渊源上,今日可留你性命。
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——段延庆,你自废一目,我便放你们三人离开。”
“好!”
段延庆竟无半分犹豫,右手双指如电,径直刺入自己左眼。
“大哥!”
叶二娘与刚刚醒转的岳老三齐声惊呼。
“阁下……可还满意?”
段延庆声音发颤,却仍挺直脊背。
叶淳刚微微颔首,心中亦暗叹此人确是条汉子。
他缓声道:“一阳指之要义,在于以内气外发,化内力为无形剑锋。
指力所及之处,横扫虚点皆可伤敌。”
“你将指力灌注于精钢双杵,虽算巧妙,却仍拘泥于单指发劲的旧路。
难道你一身精纯内力,只够支撑一招半式么?”
段延庆浑身剧震,怔在原地,眼中虽只剩一片血红,脑海却仿佛有电光划过,骤然明亮起来。
叶淳刚牵着钟灵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量玉壁,只留下段延庆独自一人怔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他方才那番话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叶二娘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近,轻声唤道:“大哥,你……你还好么?”
段延庆恍若未闻。
他沉浸在那白衣青年寥寥数语带来的 ** ,数十年苦修一阳指的心得,竟似被这几句话撬开了一道全新的缝隙。
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那对精钢铁杵,凌空虚划了几下,眉头紧锁,仿佛在捕捉一丝飘忽的灵光。
比划片刻,不得要领,他便又盘膝坐下,将双杵横置于膝上。
就在他刚刚坐定、气息将沉未沉之际,身躯猛然一震!
下一瞬,他双杵点地,借力腾空而起,身形拔高数丈。
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,手中双杵左右分击,只听“嗤嗤”
数声破空锐响,四道凌厉无匹的劲气激射而出,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。
落地后,段延庆望着自己造成的痕迹,眼中精光闪烁。
方才叶淳刚话语中的关窍,他竟于这电光石火间领悟了几分,停滞已久的修为壁垒,似乎也随之松动。
“江湖……怕是要起风浪了。”
段延庆望向叶淳刚与钟灵消失的山道方向,喃喃低语,“北乔峰,南慕容,声名鹊起,已是搅动天下风云。
如今这大理境内,竟又悄无声息地出了这等人物。
此人若正式踏入江湖,这潭水,只怕要掀起惊涛骇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