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的修为,根本无从闪避。
“咻——”
破空锐响骤然划破寂静,一枚石子疾射而来,逼得李莫愁硬生生收回拂尘,踉跄退开数步才勉强躲过。
“何人插手?”
李莫愁厉声喝道。
程英却眼眸一亮,又惊又喜——那石子破空的手法,分明是桃花岛独门绝技“弹指神通”
!
一道青衫身影自远处徐徐走来,衣袂飘举,风度翩然。
一位青衣文士悄然现身,身形清瘦挺拔,面容疏朗,腰间悬着一支碧玉洞箫,举止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。
此人正是名动江湖的桃花岛主,东邪黄药师。
“师父!”
程英见那青衫身影,眼中顿时亮起光彩。
黄药师既至,今日危局便有转机。
“黄药师!”
李莫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意,面上却仍如覆寒霜,冷声道:“黄老邪,我今日在此清理门户,你也要来插手么?”
面对这位位列五绝的桃花岛主,李莫愁心中实有忌惮。
东邪之名响彻武林,行事又向来不拘常理,她一时难以揣度对方来意。
“你清理门户,与老夫无关。”
黄药师负手而立,目光淡然扫过李莫愁,“但若要动我徒儿,老夫却不能不管。”
“你这徒弟自寻死路,我已手下留情,怨不得我。”
李莫愁虽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,却也不愿示弱,言语间分毫不让。
“老夫的 ** 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轮不到外人过问。”
黄药师语气平静,“可若有人想伤她,却是万万不能。”
简直蛮不讲理!
李莫愁心中气结,早闻东邪护短,未料竟至如此地步。
“黄老邪,今日看在你面上,你可带她离去,我不追究。”
她略作思量,终究不愿与这绝顶高手正面冲突。
“方才说过,我徒儿要做何事,老夫从不过问。”
黄药师轻轻摇头。
“你今日定要与我为难?”
李莫愁面色骤然转寒,眸中凝起冰霜——她已明白,对方分明是在戏耍于她。
“为难你又如何?”
黄药师嘴角掠过一丝讥诮。
在他眼中,李莫愁不过蝼蚁,至多算只稍大些的蝼蚁。
“既然如此,休怪我无情!”
话音未落,李莫愁手腕轻转,数枚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魄银针已扣在指间,随即扬手一挥——
她心里清楚,黄药师今日是非管这桩闲事不可了。
话既说到这个份上,再多费唇舌也是徒劳,终究要靠手上功夫见分晓。
嗤嗤几声破风轻响,数点寒芒自她袖中飞出,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冰魄银针。
针细如牛毛,去势却急如流星,更兼淬有奇毒,沾肤即入,除她本人外无药可解。
黄药师眼见银针袭来,只淡淡摇了摇头:“这等微末伎俩,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?”
说罢广袖一拂,沛然内力如潮涌出,将几枚银针尽数震落在地,发出叮叮脆响。
李莫愁面色微沉,却不肯退让半步。
足尖一点,身形倏忽飘前,正是古墓派绝技“捕雀功”
。
眨眼间她已欺近黄药师身前,手中拂尘挟着锐风横扫而出,万千银丝根根挺直,直取对方腰际。
黄药师竟似浑不在意,左手仍负在身后,只脚下轻轻一错。
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,再出现时,竟已到了李莫愁身后。
李莫愁心头剧震,拂尘回卷如狂风倒卷,全身内力尽注尘柄,这一扫若中,便是铁石也要筋断骨裂。
她武功已臻江湖超一流之境,离那绝顶层次不过一步之遥,加之五毒神掌与冰魄银针相辅,天下能胜她者本就不多。
可惜黄药师恰是这“不多”
中的一个。
东邪西毒,南帝北丐,中神通——他位列五绝之林,掌剑暗器无一不精,早已踏入武学绝顶境界。
在他面前,李莫愁的攻势虽凌厉,却总差着那么一层意思。
此刻黄药师单凭一套玄奥步法,便将她的杀招悉数化去,姿态从容得仿佛闲庭信步。
“赤练神掌!”
李莫愁清叱一声,掌势陡然一变,掌心隐隐透出暗红之色,直拍黄药师后心。
这掌法是她从《五毒秘传》中悟出的独门绝学,掌力阴毒无比,中者伤口会现出朱砂般的红痕,死前又痛又痒,面泛黑气。
江湖中人闻之色变,“赤练仙子”
的名号便由此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