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18章
    叶淳刚收回些许威压,语气转淡,“你就不想,先好好看看你的女儿?”

    叶淳刚轻轻抚了抚公孙绿萼的肩头,温声道:“姑娘莫慌,这位便是你的生身母亲,人称铁掌莲花的裘千尺。”

    公孙绿萼缓缓抬起脸,目光再次落向裘千尺。

    那双苍老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牵绊,让她心头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裘千尺面色骤然转冷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你是何时出生的?”

    “二月初三,戌时,今年刚满十五。”

    公孙绿萼低声答道。

    “你右肩上……可有一块朱砂印记?”

    公孙绿萼浑身一僵,手指轻颤着扯开衣领,露出白皙的肩头。

    肌肤如雪,上面赫然印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朱砂痕,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真是萼儿?萼儿……娘想你想得心都碎了!”

    裘千尺盯着那抹殷红,浑身剧烈颤抖,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热泪。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仅凭这一处印记,公孙绿萼再无怀疑,猛地扑进裘千尺枯瘦的怀中,放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,这究竟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全是公孙止那负心贼子造的孽!”

    裘千尺咬紧牙关,字字含恨。

    “真是爹爹……害您至此?”

    虽然早有猜测,可亲耳听见母亲承认的刹那,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“他不配做你爹!当年是我瞎了眼,竟错信这狼心狗肺之徒!”

    裘千尺将往事从头道来,一字一句,浸满血泪。

    公孙绿萼静静听着,泪水不断滑落。

    记忆中父亲那温文儒雅、谦谦君子的模样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,化作齑粉。

    “叶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忽然转身,泪眼朦胧地望向叶淳刚,“求您……救我娘离开此地,好吗?”

    叶淳刚略一颔首。

    “哼,这深谷离地三十多丈,插翅也难飞!你方才带萼儿下来容易,上去却谈何容易?”

    裘千尺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诮。

    “想出去,就闭嘴。”

    叶淳刚声音不重,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裘千尺神色一僵,低低哼了声,终究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。”

    叶淳刚扫她一眼,足尖倏然点地,身形如箭离弦,冲天而起,眨眼已掠上十余丈高处。

    他所修的金雁功与捕雀功皆至化境,这十余丈的高度,不过是一口气的工夫。

    公孙绿萼望着叶淳刚纵身而上的背影,手心微微渗出了汗。

    一旁的裘千尺眯起眼,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——她想起自己那号称“铁掌水上漂”

    的二哥裘千仞,当年轻功已算江湖一绝,却也未必能如这少年一般,在如此陡直的暗道中借力腾跃,身形如燕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……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她低声自语,语气里混杂着忌惮与审视。

    只见叶淳刚在十余丈高处足尖一点石壁,身形再度拔起,如此三次借力,竟真的一跃而出,消失在暗道入口的天光里。

    “他上去了!”

    裘千尺脱口而出,随即脸色一沉,“不好,这小子该不会将我们丢在此地不管?”

    “娘,”

    公孙绿萼却轻轻摇头,“叶公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傻丫头,人心隔肚皮!当年娘就是信了公孙止那狗贼的嘴脸,才落得这般下场!”

    裘千尺话音未落,一截粗绳忽地从上方直坠而下,稳稳垂到二人面前。

    公孙绿萼眼中一亮:“您看,叶公子没有抛下我们。”

    裘千尺只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待叶淳刚将二人先后拉上地面,裘千尺踏上实土,仰头望向久违的天光,忽然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嘶哑苍凉,裹着十数年不见天日的怨愤与悲怆,在石室中回荡不绝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……我裘千尺竟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炼丹房外陡然传来一声怒喝:

    “何人胆敢擅闯绝情谷?”

    喝声未落,门扉已被轰然推开。

    一名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率众踏入,身后跟着数十名谷中 ** 。

    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本是俊朗,举止亦见潇洒,偏偏脸色蜡黄枯槁,眼窝深陷,仿佛一株失了水分的树,虽姿态犹存,却透出一股沉沉的暮气。

    ——正是绝情谷谷主,公孙止。

    叶淳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,心中暗忖:这副模样,分明是纵欲过度、精气亏损之象,可气息沉厚,步履稳实,竟是个修为不弱的绝顶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