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从他来到此世的那一刻起,眼前的世界便已不再是原来那条河流。
只要手中握有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,任何变数都不足为惧。
在他的指点下,小龙女的武功进境可谓一日千里,不仅突破瓶颈臻至超一流境界,连那需二人合练的《玉女心经》也已功成。
只是修炼过程中的某些情景,倒让叶淳刚不经意间领略了几分清艳风光。
此外,《九阴真经》与左右互搏之术,小龙女亦已修至小成。
如今放眼天下,能胜过她的人,算上叶淳刚自己,恐怕也不出十指之数。
……
这一日,终南山脚的小镇酒肆里,周伯通一把拉住叶淳刚在桌边坐下,笑嘻嘻地拍开一坛酒。
“叶兄弟,这儿可是百里内最有名的酒楼!他们家的女儿红,滋味妙极,你定要尝尝!”
满桌菜肴热气蒸腾,周伯通殷勤地斟满叶淳刚面前的酒碗。
三个多月相处下来,两人交情已深,只是每逢周伯通提起结拜之事,叶淳刚总是笑着摇头,婉转推却。
叶淳刚瞧着对面那毫无形象可言的周伯通,忍不住摇头笑道:“您老人家好歹是全真教里辈分最高的,就算要破戒喝酒吃肉,能不能稍微收敛些?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出酒楼,就不怕马钰他们几位掌门脸上不好看?”
“他们敢!”
周伯通满不在乎地一挥手,仰头灌下一大碗女儿红,又抓起只肥鸡腿啃得满嘴油光,“那几个小子要是啰嗦,看我不挨个敲他们脑壳!”
见他这副模样,叶淳刚只是莞尔,端起酒盏浅尝一口。
酒液入喉初时辛辣,随即化作一股醇厚的暖意漫开,唇齿留香,余韵绵长。
“果然是好酒。”
叶淳刚由衷赞道。
“那还用说!”
周伯通得意地晃着脑袋,“这酒楼的掌柜,可是冲着我这师叔祖的面子才肯拿出三坛珍藏。
平常人想闻个味儿都难!今日咱们定要喝个尽兴!”
酒过数巡,二人天南地北地闲扯。
周伯通说到兴头上,免不了又要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威风。
可惜叶淳刚这个知晓前因后果的异乡人,总在他夸夸其谈时轻描淡写点破几句,弄得老顽童抓耳挠腮,偏又辩不过,只得气鼓鼓地猛灌酒。
三坛陈年佳酿渐渐见底,饶是叶淳刚也觉面上微热。
他与周伯通都默契地不曾运功驱散酒意,任凭那醺然之感漫上心头。
“对了……叶兄弟,”
周伯通舌头已有些打结,“上回你问的那事儿……还真有……那么一桩……”
“何事?”
叶淳刚放下酒盏。
“就郭靖那傻小子嘛……本来要送个娃娃来全真教的……半路上竟叫人截走了。”
周伯通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“那娃娃好像叫杨……杨……”
“杨过?”
叶淳刚眼神一凛,残存的醉意霎时散了大半。
“对……对对!就叫这个名儿!”
周伯通迷迷糊糊地点头,忽然又瞪大眼睛,“咦?叶兄弟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叶淳刚没接话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
郭靖的武功如今已臻化境,能从他和黄蓉手中带走孩子,绝非寻常人物。
“呼……呼噜……”
沉重的鼾声忽然响起。
叶淳刚抬眼看去,周伯通已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知。
叶淳刚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,不再去想杨过的事。
他在桌上放下一块银子,拎起醉醺醺的周伯通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将周伯通送回全真教后,叶淳刚独自返回古墓。
“叶公子回来了。”
守在墓口的孙婆婆见他归来,恭敬地行礼道。
她虽长年照料小龙女起居,却并非古墓派 ** ,因此只称叶淳刚为公子。
叶淳刚略一点头,问道:“孙婆婆,龙儿在何处?”
“龙姑娘正在房中练功。
公子可要老身去备些醒酒汤?”
孙婆婆答道。
“不必了,”
叶淳刚摆摆手,“天色已晚,婆婆早些歇息吧。”
说罢,他便朝小龙女居住的石室走去。
石室内寒气氤氲,小龙女正静 ** 在寒玉床上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流转。
听见脚步声,她睁开眼,见叶淳刚步履略显飘忽,连忙起身将他扶到床沿坐下。
“掌门师叔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叶淳刚抬眼望去,烛光映照下,小龙女的面容清冷如月,却在这一刻染上了些许暖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