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—”
一声轻响从走廊尽头传来,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针尖掉在地上。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,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,直击耳膜,陈默猛地睁眼。
“哒—”
他绷紧神经,眼睛透过窗户向外望去。
“哒,哒,哒—”
那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,清脆、有力,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,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,不快不慢,给人一种悠闲散漫的感觉。
一阵寒意无声无息的从门缝里渗进来,那是一股冻到骨头缝里的阴寒,库房里的温度在急速下降,女囚们呼出的气凝成白雾,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牙齿在打颤,她们知道这是有什么鬼怪要来了,所有人都不敢乱动,大家紧紧依偎在一起,互相取暖。
“什么声音!”方狱警紧张的望着窗外,她脸色发白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在微微发抖。
“嘘!”陈默示意方狱警不要说话,随后手按在门把手上。
高跟鞋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每一声都像踩在心脏上,震得胸腔发闷,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,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,一步一步朝着库房的方向走来!
这时周桂芬拿着点名册突然紧张兮兮的跑过来,她将点名册摊开伸到陈默眼前,脸色苍白声音急促说道:“陈警官…你看这最后又多了几个名字!”
话音刚落,只听门外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,“哒—”这最后一声就像钉子钉进棺材板,所有人都随着这戛然而止的高跟鞋声一同屏住了呼吸。
门边的寒意更重了,像是有一堵冰墙贴在门上,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,在地上凝成一层薄霜。陈默凑到门边,从观察窗往外看,只见走廊里空空荡荡,一丝鬼影都没有。
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门外走来走去,来来回回,但这次并不是高跟鞋声,而更像是胶底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,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有人贴着门在踱步。屋内的女囚们都被吓得不敢动弹,有人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。
“咯咯咯…”门外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。那笑声很轻、很柔,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,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有人在吗?”那声音继续说道,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不像鬼,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门外轻声询问。屋内所有人都知道门外的不是正常人类,所有人都死死捂住嘴,大气不敢出。
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:“开门呀,我是方狱警,来救你们的!”
屋内方狱警本人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,嘴巴张得大大的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别出声,这时门外的声音又变了,这次变成了周桂芬的声音:“陈警官,是我啊,开门让我进去!”
周桂芬浑身一抖,手里的点名册差点掉在地上。
陈默心里咯噔一声,看来这只鬼不主动攻击,不破门而入,而是等人自己开门,那么这肯定是一场巨大的心理考验,夜巡鬼肯定会蛊惑门内的人给他开门。
陈默转过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所有人都听好了!不管听到什么,不许开门!谁都不许开!”声音虽然压的很低,但却像钉子一样订进人的耳朵。
女囚们拼命点头,有人捂住耳朵,有人把脸埋进被子里,有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陈默咬着牙一动不动,他知道这是鬼在模仿,只要有人应答,只要有人开门,就会触发规则。
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,越来越乱,从温柔变成焦躁,从焦躁变成愤怒。它开始模仿所有人——林小染的、沈雨薇的、苏媛的、赵红梅的,甚至还有死去那些女囚的声音。几十个声音猛地重叠在一起,嘈杂、刺耳、让人头皮发麻:
“开门!”
“开门!”
“开门!”
陈默依旧不动,死死按着门把手,突然一切戛然而止,然后高跟鞋声又响了起来,“哒、哒、哒”一步一步,渐渐远去,走廊里的温度渐渐回升,之前的冰霜慢慢融化,屋内地面上湿漉漉的。
陈默透过观察窗往外看,走廊依旧空空荡荡的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他松了一口气,转身走到周桂芬身边,想要看看点名册上有没有发生变化,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女囚正悄无声息的向门口走去。
突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,“不要!”
陈默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女囚正站在门边上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那是李燕,1223号,陈默记得她,他就是之前说过乱葬岗传说的那个年轻女囚,而她的名字正在点名册上。
她脸上满是惊恐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我没开门…我只是想看看”。
与此同时一只手慢慢拧动门把手,只见门开了一条缝!一条两指宽的缝!瞬间一股阴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