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,身材窈窕,腰肢纤细,双腿修长,但骇人的是她并没有脸。五官的位置一片空白,光滑得像一个煮熟的鸡蛋,脸部的皮肤惨白得近乎透明,甚至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。
它那像枯树枝一般僵硬的双手上,长着十根干枯、漆黑、骨节突出的手指,又长又尖泛着金属般光泽的指甲,此刻那双枯树枝般的手正死死掐着两个女囚的脖子,将它们死死按在衣柜上。
陈默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:“更衣鬼!”
“放开她们!”陈默来不及多想,大吼一声直接抄起警棍就冲了上去。
更衣鬼歪了歪头,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,没有五官的脸转向陈默,然后猛地一甩手,两个女囚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对面的衣柜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随后哐当一声摔倒在地,两人扭曲着身子蜷缩成一团,剧烈地咳嗽着。
陈默一个跃步抡起警棍朝着镜子砸了下去,警棍重重砸在镜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谁知镜子竟然没碎!
但里面的更衣鬼身影明显晃动了一下,它后退了一步,用枯木般的双手挡在身前,似乎是对陈默身上的蓝光有些忌惮。
“啪!”
更衣鬼那枯木般的手突然从镜子里伸了出来,五根漆黑的手指张开,直奔陈默的脸抓来。
陈默一个侧身躲开,但还是慢了一步,肩膀上的囚服被利爪撕开了一道口子,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肩膀传来,他低头一看,三道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锁骨,伤口边缘都泛着诡异的黑色。
更衣鬼的手迅速缩回镜子里,镜面上留下五个手指形状的黑色窟窿,窟窿边缘不断的渗出黑色液体。
陈默咬紧牙关催动体内的纯阳之气涌向伤口,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,伤口处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血也止住了。
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,陈默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那个年轻的女囚正挣扎着爬起来,她的囚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,只能用双手勉强护在胸前,但遮不住的地方太多,锁骨、肋骨、小腹全都是大片青紫色的掐痕。她的眼神涣散,嘴唇发紫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“别动!趴下别起来!”陈默吼道
女囚被他吼得一愣,本能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。
另一个女囚情况更糟,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眼睛半睁着,只有出气没有进气。她的上衣已经完全没了,只剩几片碎布挂在腰间,整个上半身裸露在外,皮肤上的掐痕密密麻麻,有些地方已经发黑发紫。
陈默利索的脱掉囚服,扔过去盖在她身上,随后转身面对镜子。
镜子里,更衣鬼歪着头面向他,枯木般的双手垂在身侧。陈默攥紧警棍,大脑飞快地想着对策:更衣鬼躲在镜子里,他的警棍根本打不到它,纯阳之气也烧不到它。但如果能把它的本体从镜子里逼出来…
说什么来什么,只见更衣鬼又动了,这次它没有伸手,而是整个身体往镜面上一撞,镜面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,它的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,枯木般的双手张开,十根漆黑的手指直奔陈默的喉咙。
陈默没有躲,反而猛地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往前一抓,正好抓住了更衣鬼的两只手腕,触手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掌心传来。更衣鬼的手腕细得惊人,像是枯树枝,但硬度却像钢铁,它显然没料到陈默会主动抓它,猛地挣扎想要缩回镜子里。
“想跑?!”陈默怒吼一声,体内的纯阳之气疯狂运转,从丹田涌向双臂,瞬间一股蓝色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,顺着更衣鬼的手腕往上烧。
更衣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身体剧烈地扭动,枯木般的手臂上冒起黑烟,皮肤开始融化,露出下面漆黑的肌肉组织,它拼命往后缩,但陈默死死抓着不放。纯阳之气越烧越旺,蓝色的火焰从手腕蔓延到小臂,更衣鬼的整条手臂都在燃烧,黑色的汁液像融化的沥青一滴滴往下落。
更衣鬼拼命要挣脱陈默束缚,挣扎的瞬间镜面开始碎裂,眼看着陈默就要被更衣鬼拖进镜子里,他猛的往前一推,将更衣鬼整个推回了镜子,而自己借着这力道往后一退,摔回更衣室的地板上,此时他大口喘着气,浑身被汗水浸透,而镜子也彻底碎掉。
更衣室的灯重新亮了起来,惨白的灯光照在满地的碎玻璃上,此时两个女囚还趴在地上,年轻的那个抬起头,看见陈默从地上爬起来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。
陈默走到她身边蹲下,挤出一滴血滴在她嘴唇上,又走到另一个女囚身边,同样滴了一滴。
这两个人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黑色纹路,细看之下只有脖子处有一些扭动的纹路,吸收了陈默的血之后,那点黑色纹路逐渐褪去,她们的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他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翻出两套备用的囚服扔给她们:“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