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自己的指尖,眼神复杂,思绪在飞速运转,如果他的血真的有用,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杀死那些鬼东西,用他的血或者用他体内那股力量?!
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走廊的铁门上,震得整面墙都在颤抖,陈默两三步冲到门边,透过观察窗往外看,只见走廊尽头,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东西。
陈默仔细看着那个新出现东西,那不是点名鬼,更不是影子,而是一团巨大的、蠕动的黑色肉块,它此刻正堵住了整个走廊,从地板到天花板严丝合缝,像一堵活动的墙,而那肉块表面赫然布满无数张人脸,细看之下那全是之前死去的女囚的脸,她们都张着嘴,瞪着满是眼白的眼,在无声地尖叫着。
肉块在缓慢的往前蠕动,每动一下就有一张脸从表面凸出来,拼命往外挣,然后又被那粘连的肉块给拽回去。
陈默汗毛直立,他紧盯着那东西,手心里全是汗,这东西看上去比点名鬼更可怕!
他迅速转身对女囚们喊道:“抓紧收拾东西准备转移!这地方守不住了!”
听到陈默说守不住了几个字,女囚们像疯了一样爬起来,立马抓起能拿的东西。周桂芬用衣服兜了些食物和水后扶起那个昏迷的女囚,她已经醒了,此刻正茫然地看着四周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陈默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,那层屏障还在,但红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,变成纯粹的黑暗,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,突然发现黑暗在变淡,就像墨水被水稀释一样,从纯粹的漆黑变成深灰,再变成浅灰,然后窗户外面竟然出现了一点星光。
什么?星光!陈默愣住了,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,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看,那确实是星光是真实的、闪烁的、遥远夜空的星光,那层屏障还在,但已经变得透明,像一层薄雾,能隐约看见外面的世界。
屏障在消失?!陈默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,如果屏障消失,他们就能出去,就能离开这座地狱!
“陈警官!”身后传来女囚的尖叫声。
他猛地回头,此时那团肉块已经挤到了门口,办公室的铁门被挤得变形,门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随时都会崩塌,肉块上的人脸拼命往外挤,有的已经挤出了半个脑袋,张着嘴,露出漆黑的牙齿。
“走!”陈默吼道,“从后门走!”狱政科有一扇后门,通向楼梯间,几个女囚赶忙冲过去,拉开后门,只见门后是漆黑的楼梯间,但隐约能看见尽头的防火门。
“快!”陈默推着她们往里跑,女囚们蜂拥而出,尖叫着冲进楼梯间,陈默最后一个进去,反手关上后门,用警棍卡住门把手。只听身后铁门崩塌的巨响传来,肉块的蠕动声充斥了整个办公室。
陈默没有过多停留,转身跟着女囚们跑进楼梯间,只见往下的楼梯间里漆黑一片,虽然有的女囚拿了手电筒,但是在这种情况下,脚下全是慌乱的女囚,她们尖叫着、哭喊着、推搡着、有人摔倒,有人被踩,乱成一团。
“别挤!”陈默怒吼,“一个一个下!”
这话像是石头沉入大海,没人理会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,这些人只想逃,拼命地逃,能逃多远逃多远。
陈默用力扒拉开人群,冲到最前面,用身体挡住通往一层的防火门,他转过身,面对涌下来的女囚们张开双臂阻挡道:“都停下!听我说!”
女囚们这才停下,一个个穿着粗气停在他面前
“下面是什么情况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如果这样乱冲,会有一半人会死在路上。现在,大家排成两列,靠着墙走,都不许出声,不许推挤,我在最前面,有东西我来挡!”
陈默的话点醒了拼命往前冲的女囚,在这个充满怪异的晚上,或许这道防火门后面就隐藏这一只可怕的厉鬼,她们盯着陈默,随即慢慢排成两排。
陈默推开防火门,一层走廊出现在眼前,走廊空荡荡的,这里没有鬼,也没有影子,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在瓷砖地面上,而走廊尽头是监狱大门,大门外的那层屏障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能隐约看见外面的公路、荒山、夜空。
陈默心头大喜,“跑!”他吼道,随即女囚们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陈默负责断后,他站在原地转身盯向身后走廊,突然他发现一个诡异的事情,这走廊有些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对劲,点名鬼呢?那团肉块呢?那些影子呢?它们去哪儿了?!
他一步一步往外退,眼睛始终盯着走廊深处,退到门口时,这才看见走廊尽头,那团肉块从楼梯口挤了出来,它蠕动得很慢,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,肉块表面的人脸全都在笑,笑得狰狞、扭曲、疯狂。
陈默虽然觉得这有些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