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暴动
    腐臭味充满了整个走廊,陈默从卫生室拿出手电筒,小心翼翼的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往前走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踩到玻璃后发出的咯吱咯吱的脆响。陈默本想绕开那些横在路中间的干尸,但狭窄的走廊里很难完全避开,脚尖偶尔蹭到干尸硬邦邦的手臂或腿,那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传来,陈默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咔嚓一声,陈默不小心踩到一个干尸的手指,他慌忙贴向墙边,低头看了一眼,脚下是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女囚,她依旧保持着倒地的姿势,双手僵硬地伸向前方,似乎是拼命要抓住生命的最后一棵稻草,但事与愿违。也许,也许当时陈默能救他,如果陈默能挺身而出,说不定这些女囚就不会遭遇如此。

    懊悔、愤恨、痛苦、不安的情绪一股脑袭来,陈默眼眶有些泛红。

    这些女囚球服领口敞开着,露出脖颈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,那些纹路细看更像是扭曲的文字,一笔一划都透着诡异。陈默不忍心再看,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去,因为前方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他,但当下唯一重要的是他要去监控室找老李,这里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,老李如果真的在监控室,那么老李为什么不讲对讲机,老李现在人到底在哪儿,他到底是死是活,这些都得弄清楚,况且监控室在行政楼二层,那里有通往监狱后门的通道,如果后门那边的屏障薄弱一些,或许能冲破这层屏障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,防火门后面便是连接监区大楼和行政楼的通道,陈默对这条通道可太熟悉了,因为这条通道陈默每天上下班都走,甚至闭着眼都能摸清哪里有台阶、哪里有拐角。

    但此刻他走在这条在熟悉不过的通道里,却觉得陌生的可怕。通道内的灯全都灭了,唯一的光源是陈默手里的手电筒,平时能照亮身前十米距离的手电筒,在现在这诡异气氛的通道里,却只能照亮身前一米的距离。陈默放慢脚步,一手握着警棍,靠着墙一点一点往前走,手掌触摸墙壁传来冰凉刺骨的寒意,像是摸在冰块上指尖很快就冻得发麻。

    就这样大概走了二十米,前面隐约出现了一点诡异的光,那光是惨白的、发青的光,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的,更像是故障的荧光棒,陈默盯着那光看,脚步未停,等他走近了才看清,原来那是通道尽头防火门上的观察窗,而那诡异的光就是从门那边透过来,忽明忽暗的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吱嘎”陈默轻轻推开门,门内行政楼的走廊灯火通明,每一盏灯都格外的刺眼,刺眼的有些不正常,到底是哪里不正常?陈默正想着,突然看到脚下的影子竟然动了,那影子会扭曲像是活物,影子在灯光下不断拉长、缩短、拉长、缩短,频率和他的心跳完全不同步,那感觉就像是喝了假酒,或者吃了菌子中毒了一样。

    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,快速的往楼梯口跑去,经过一间办公室时,里面竟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,他停下来仔细听着,那哭声很轻,断断续续的,像是不敢发出太大声音,又实在忍不住,于是他凑到门边,顺着门缝往里看,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突然哭声停了,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尖锐、凄厉的尖叫声,然后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。陈默心脏一紧,一脚踹开门,警棍举在身前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陈默打着手电筒,找到办公室灯开关,啪嗒一声整个办公室亮堂起来,他环顾一圈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只有桌椅翻倒和散落一地的文件,墙角的饮水机歪倒着水流了一地,但丝毫没有一个人的影子,刚才的哭声和尖叫像是幻觉。

    陈默放下警棍正想转身离开,余光正瞥见办公桌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,他警惕的慢慢弯下腰,慢慢向桌底看去,一个女囚正蜷缩在桌子底下,此刻她浑身发抖脸上涕泪横流,年纪不大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正双手抱着头,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,语速太快,听不清内容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这是陈默看到的第一个活人,他心里有些激动,声音中带着些许喜悦的颤抖,“我是狱警,我姓陈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女囚猛地抬头,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陈默,两人对视了几秒,随即女囚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一把抱住他的腿:“陈警官!陈警官救命!外面有鬼!有鬼!”

    陈默轻轻扶住她,温柔安抚道:“我知道。你先起来,告诉我你叫什么,哪个监区的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叫赵小曼,三监区的”女囚带着哭腔说道,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全靠陈默架着才没再次摔倒。

    三监区?陈默心里咯噔一声,他也这才看到女囚穿的囚服,上面写的正是三监区:“你住几号监室?”

    “120……1206”赵小曼小声说道,手轻轻抹去眼角泪珠。

    1206?陈默记得这个编号,这个编号代表三监区第一监室六号床。但当时点名鬼念的第一个名字是张秀梅,1209号;第二个是王桂芳,1210号;第三个是李春妮,1211号。赵小曼的编号在她们前面,按理说应该更早被点到,可是为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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